叔姬竟然是擔心這個?
「鄭伯應當不會如此。」公子均思考了一下,和鄭媛說道,「眼下晉軍還未來,一切都沒有定數。何況晉國在,鄭伯就算……」他頓了頓,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完整,「也應當不會這麼做的。」
鄭國比較起鄧國還有陳國,稍微還講究一些顏面,至少沒有主動將公女送出去的,就是當年先代鄭伯的兩位公女被楚子霸占,也是楚人鮮廉寡恥,與鄭人沒有多大的關係。
「但願如此。」鄭媛搖了搖頭。面上悲戚沒有散去。其實她在之前一段時間就不擔心這個了,倒也不是聽到了什麼消息,而是她自己實在對這種境地無能為力。既然如此,不如不去想。
「……」公子均抬頭看著她,鄭媛今日不施粉黛,頭髮和其他公女一樣束在腦後,甚至比其他人還更加簡單,束髮的髮帶都是很簡單的不帶半點紋飾。
「叔姬不要為尚未發生的事憂心,」公子均道,她的的確確是比印象中瘦了,甚至下巴都開始變得有些尖,「一切事都會有鄭伯來處置。」
「一切事都會有君父和諸位卿大夫來處置,」鄭媛立即道,她面上是淡淡的略帶譏諷的笑;。「我能做的只能是遵命罷了。」
公子均聽她這麼說,嘴張了張,心中似乎被長劍捅了個對穿。叔姬身不由己,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庶出公子的身份,已經是沒辦法改變的了,或許在別處下力有一線轉機。可公宮裡頭的事如同一團亂麻,最後他也被一道君令送到了這裡。
「叔姬,或許眼下並不怎麼好,但是只要活下去,或許就有轉機。」公子均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放空。那話不僅僅是對眼前的少女說的,也是對他自己說的。
鄭媛也看出來了,她面上浮現出一絲笑容,輕顰的眉頭舒展開。公子均目光觸及她面上的笑容,呆愣在那裡。
他長得很好,眉眼是男子裡頭難得一見的精緻和秀美。鄭媛忍不住去看男人的手,公子均還是個成長中的少年,不同於才開始長個子的小少年,容貌開始變得粗獷,嗓音也開始難聽,當然也不和那些已經長成了的男人那般陽剛十足。
公子均有男子的輪廓分明,身材頎長,容貌比俊美還要多了幾分精緻。這讓當初見到他的鄭媛見美心喜,忍不住撩了他。
如果僅僅只是有那麼一張臉,哪怕美得出花了,看久了還是難免會厭煩。可是公子均似乎不是只有一張臉的傻男孩?
「嗯,公子所言甚是。」鄭媛抬袖輕輕擦拭眼下,她輕易的就能擠出兩滴眼淚來,然後擦拭掉。
「……」公子均看著少女擦拭掉眼淚,沖他露出個笑容,笑容恬靜而不失美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