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寺人俠頓時僵住。
鄭媛想起那天夜裡妱帶著個壯實的侍女,慌慌張張尋過來,看見她沒事還鬆了口氣。實在是太明顯了,明顯到她想要裝作看不到都難。
她靠在憑几上,手裡的布巾輕輕按壓著眼周。妱太小,小到不能夠遮掩心中所思所想。
只不過想法還需要印證。
寺人俠聽不明白也就算了,「這些日子,宋國公子倒是沒有進來了。」
公子均這兩三日沒有進公宮來,探望姚子。其實說是探望姚子,都是來看鄭媛了。姚子對此也是心知肚明,只不過沒有說出來而已。
「這會到處都是楚國人,他不來才好;。」鄭媛說起公子均,言語之中是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失落,「他是宋人,這會楚國周圍的諸侯,也只有宋國沒有臣服於楚國。要是讓楚人遇上了,還不知道會怎樣。」
公子均的身份有幾分尷尬,他的命在鄭人手裡。可是鄭人被楚國人拿捏在手裡,若是楚人真的把公子均怎麼樣了,鄭人恐怕也只能裝作不知道。
尤其公子均的模樣比那些楚人好的太多。
鄭媛想著公子均的事,不由得出了神,她趴在憑几上。連姚子來了都沒有察覺,姚子聽說公子蠻離開之後,就過來。走入宮室,就見著女兒一隻手撐在憑几上發愣。
姚子就沒有見過幾次女兒發愣,倒是見過很多卿族和公族子弟見著女兒愣愣發痴。
「怎麼了?」姚子過去,「還氣著呢?」
那日夜裡的事姚子也知道了,她當場就把手邊的一個銅尊摔了出去,險些在地上摔出個小坑來。
「不是,那個楚人我也沒讓他討著好。」鄭媛道。臉上幾道血痕,夠他養個半個月的,要是留下疤痕,那就更妙了。
「那是怎麼?」姚子想了想,「莫不還是對另外一個有意?」她聽女兒說起過當時還有另外一個年輕的楚國男人在場,把那個爛醉如泥的楚將拉開。
「怎麼會。」鄭媛顯得有些煩躁,她趴在憑几上,一雙眼睛盯著不遠處的銅尊,「我也不是看誰都行的。」
她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不是哪個男人站在她面前,她都有興致。
「那是怎麼了?」姚子問。女兒是到了年紀,有些淑女之思,她只覺得平常。
「沒甚麼。」鄭媛也不說是為了公子均的事,她才沒有為那個少年憂思的意思,不過是想看看那張明艷的臉了,沒錯,就是這樣。心情鬱悶的時候,瞧瞧那張臉,心情多好。
她這麼想著,臉頰埋進手臂內,只露出一雙靈動可人的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