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媛下來的時候,還是有些頭暈。她這還算是好的了,要輸換個女子,說不定都能直接吐出來。
「叔姬,還好麼?」公子均走過來,面有關切之意。
「有些頭暈。」鄭媛看過去,目光盈盈,「公子陪我走一走吧,說不定就能好些了。」
公子均點頭,那邊華勻和雍疑看到了連連壞笑。
鄭媛倒不是想撩他,這會是真的想要四處走走。新鄭郊外水源豐富,在河岸邊可以見到大片大片如同白雪一般的蒹葭。風過之時,這些蒹葭翻動著,如同雪浪。
這路就不如方才外頭的那麼好走了,鄭媛也不用公子均攙扶,自己微微提起裙裳,她看著周圍的場景。
「聽說秦國也有這麼豐盛的水草,是嗎?」鄭媛指著河邊茂密豐盛的蒹葭和公子均說話。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自然是有的。」公子均答道。
「真好呀,我想去看看,聽說秦人尚武,但是風景和那邊的人完全不一樣。」鄭媛一邊說一邊笑,但是這話聽到了公子均心裡卻多少不是滋味了。
女子若要出行在母國之外,那只有出嫁了。
「秦人曾於幾年前和晉國包圍新鄭。」公子均突然道。
「噗。」鄭媛噴笑出來。
公子均俊臉微紅。
作者有話要說:
「我羨慕你們男子呀,想去哪裡,也不用受那麼多的拘束。」鄭媛看著公子均微紅的臉道。
「也不是這樣,除非有國君的命令,國人也不能輕易行動,如果無緣無故到其他諸侯哪裡,那也便只有出奔了,出奔在外,離家去國,其實也不過是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他說到這裡似乎有所感觸,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
鄭媛知道他是想起自己了,剛想要出言安慰,就聽到那邊傳來一陣嘰嘰呱呱的聲響。她抬起頭來,見著一群半披著頭髮的人往這邊走來,他們拿出蓄水用的牛皮囊,很顯然是衝著蒹葭之後的水流來的。
方才她的心思都在和公子均說話上,沒有注意周圍,再說四處聲響很多,注意不到也是正常。
那些楚人是楚王派來到新鄭向鄭伯說明會盟之事,路過這裡來找水的。蒹葭之內必有水源,所以楚人們找來了。
他們也沒有想到這裡有人,嘴裡楚語說個沒停。
為首的那個楚人看清楚鄭媛,眼中露出迷離之色,腳下就往她這裡跑。
「有水呢!」後面的楚人立即大呼起來。
屈瑜哪裡管的上這些?他向前跑了幾步,腳下一軟,淤泥和水混著就往履中灌,淤泥緊緊的吸住他的腿,結衣都一同陷入髒污的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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