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媛回想往事,想的眉頭都皺起來,她的記性不是很好,但也不差,只不過那天夜裡的事的確是太嚇人了,所以她故意的去遺忘,免得夜裡睡不好。
「公女?」一旁的公子均見著鄭媛的面色有些嚇人,而且聽拿出人的話,似乎兩人以前還曾經有過一段往事。他心中頓時就有酸澀之意,看著那邊的楚人也不順眼起來。他手都已經扶上了腰間的長劍。
他見著鄭媛的臉色有些不好,過來輕聲詢問。
「我無事。」鄭媛深深吸了口氣,濃厚的水氣吸入身體中,讓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她抬眸看向那邊的屈瑜。
屈瑜見她似乎想起來了,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原來是吾子。」鄭媛頷首,「那日多謝吾子相助了。」
屈瑜那會救了她沒錯,按道理,她也的確是應當感謝他,送謝禮的。可是人在眼前,她總是會想起那夜的事。哪怕此事和那個楚國年輕男人沒有關係,但心裡總是忍不住的擔心,忍不住怕。
「不,這沒甚麼。」屈瑜還算不傻的徹底,聽到鄭媛這麼說,也沒繼續說下去,「臣一直想要再見到吾子,今日正好,不知吾子可願意賞臉?」
公子均聽到這話,眉頭很明顯皺起來,他警惕的看向屈瑜。楚人在中原人看來是沒有半點信譽可言的,楚人作戰不守規矩不說,還喜歡玩陰謀詭計。對付這種狡詐的蠻夷,就得用一樣的計謀。
例如城濮之戰中,晉侯對付楚軍。
他劍拔弩張,可是那邊的屈瑜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裡,他只是眼巴巴的瞅著他身邊的少女。
鄭媛瞧著那邊的屈瑜好像一隻毛絨絨的大型動物,等著人去摸摸他的頭。她被心下這種突然冒出來的詭異念頭嚇了好一跳。
既然是救命恩人的請求,她自然不會隨意拒絕。
「好,不過吾子也應當儘快的換身衣物。」鄭媛站在水邊,河風陣陣,吹的人身上有些發冷。更別說屈瑜身上還濕著,吹風久了,恐怕就算是壯漢也得發燒。
「……」屈瑜被鄭媛這麼一提醒這才發覺身上差不多已經濕透了,方才只顧著和鄭媛說話還不覺得,現在被提醒,才發覺下半身已經濕透,被風一吹透骨的冰涼穿透肌膚侵入肌體。
「我這就去,吾子……」
「我和公子一道出來狩獵,吾子可先去換衣,時辰是來得及的。」鄭媛笑道。
屈瑜這才沒了異議,乖乖的和人去換衣裳。
楚人們一邊走,一邊依依不捨的回頭看那邊的少女。少女可沒有站在那裡任由他們觀看,她早就回過神去,和那個俊美的男子一同向另外個方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