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若是找人求助,那還不如靠他自個。
那日自然是指的在公宮時候,兩人初遇。不過那會他將自己拇指上的玉韘送給帷車中的女子,可是被她拒絕了。哪是他沮喪不已,後來想起只怪自己魯莽。才發生那事,平常女子自然都是驚嚇不已,哪裡還會想著怎麼和男人定情?
尤其那一日庭燎的火光還不能照到他們那裡,至少眼前女子應當是沒有看清楚他的容貌!
屈瑜對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相貌堂堂身形高大,就算是在郢都,他也受不少貴女喜歡。若是看容貌,他自信不會輸給方才那個年輕男人。
帷車內的女子看了他一眼,面上表情沒變半分,「那日多謝吾子了。」
屈瑜聽著這話似乎有些不太對勁,他想要知道她到底是鄭伯的第幾個女兒,到時候好讓人來求娶,不過少女只和他說其他的,每次快要問到排行的時候,就會被她另外找個話題給繞過去。
「吾子來新鄭,可以嘗嘗新鄭的青棗。」鄭媛說著眼眸中光彩流轉,對他一笑。
新鄭出棗,棗子算是新鄭的特產了,清甜可口。
「嗯,好。」屈瑜見著她的笑容,原先的打算也不記得了,只是點頭。
不多時,鄭媛便將人送到了賓館,賓館裡頭的胥吏已經得了消息,讓閽人打開門,迎接來自楚國的行人。
既然人已經送到,鄭媛不打算和人說的太多,令御人調轉馬頭。
「吾子!」屈瑜在車上見著鄭媛要走,立即大呼。他這一聲引來旁人的側目。
「吾子,我們何時能再見?」屈瑜帶著點兒小心翼翼問道。
帷車上的帷裳垂下,白紗下映照出車內人的窈窕的身影。就是這般不見全貌,所以才惹得一眾人越發心神蕩漾。
幾個楚人在車上脖子都快要伸出去了,被人從脖子後面提著似得。
「我和吾子還會有再見的時候。」車中人過了一會,似乎從帷裳中傳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那一聲如雲似煙的嘆息聽得一周人心都要碎了。
「嗯,好。」屈瑜也是點了點頭,只是一雙眼睛還在那輛帷車上,久久不肯離開。等到車都行遠了,他還站在車上。
賓館裡頭的胥吏瞧著這個楚國行人痴痴傻傻的眺望已經遠去了的帷車,有些擔心這哥楚人其實是個傻子。
「吾子……」胥吏擠出一抹笑容,看向屈瑜。
屈瑜沒反應。
「吾子?」
還是沒應。
「吾子!」
「該回神了!」有楚人看不過去,手指在車輪上咚咚的敲了好幾次,給屈瑜回神,「美人都走遠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