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呂孩子氣的鼓起臉,心中鬱悶的不得了。
他趕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傳舍,奴隸們才來得及將郷食抬上來,外頭就有躁動,似乎有好幾個人在走動。
「臣出去看一下。」伍韜放下手裡的小刀,抓起放在一旁的劍就出去了。不多時伍韜回來了,面色遲疑。
「怎麼了?」太子呂皺眉。
「太子,郢都來人了。」伍韜道。
太子呂的行程,其實郢都一直都知道。畢竟是儲君,不可能真的放任不管。他也會向郢都內告知自己的行蹤。這一次在楚鄭邊境呆的比較久,所以來尋他也好找。
「……」太子呂見著伍韜的臉色,知道此事可能有些不對,立刻讓外頭的人進來。
來人正是屈瑜,屈瑜見到太子,面色著急,「太子請速速返回郢都。」他壓低了聲音,「國君有些不好了!」
楚人的國君和秦伯一樣,都享受不了多長的壽命。到了三四十歲就山陵崩的,已經有好幾個。像楚武王那樣壽命綿長的國君沒有幾個。
屈瑜說楚王不好了,太子呂立刻焦急起來,「我立刻就返回郢都。」說罷,東西也不收拾,至於案上的那些膳食更是動都沒有動,直接和屈瑜等人上了車,奔馳在大道上。
太子呂送來的那隻鱉,被庖人們收拾乾淨,和薑片一塊燉著,到了夜晚成了一碗濃湯,被送到薛任的面前,鱉湯對女子的那些婦科病症有一定的幫助,所以鄭媛也就讓人給薛任送來。
薛任讓侍女將湯放在一邊,鱉湯的香氣在室內瀰漫開來,聞得人忍不住吞口水。但現在薛任還有比對手邊的美味更讓她注意的事。
「今日來的那個楚人和媛是認識的?」對於白日裡頭發生的一切,薛任不可能不知情。
「正是,而且那楚人當著人面說,自己心儀叔姬。」寺人跪在那裡,匍匐著身子。
「真是不像話。」薛任過了好一會才開口。
「楚人的確是不像話。」傅姆擔心鱉湯涼了就有了腥味不好入口,她端著碗,想要餵薛任一點。
「不,我並不僅僅是說楚人。」薛任蹙起眉頭。
「這……」傅姆頓時呆住,這段路上薛任對鄭媛也頗為照顧,兩人關係也一度和睦,不過此時兩人的關係有些微妙。
公子讓新婚妻子來照顧妹妹,卻不顧妻子才嫁到鄭國沒有多久,幾月見不著夫婿是個什麼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