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在鄭國的公宮裡頭幽會的時候,耳鬢廝磨,最後身上衣裳也是一塌糊塗,也沒見著公子均不會整理。
「無事,拿過來吧。」公子均已經從榻上起來。他腿上套著兩隻脛衣,外頭穿著一件到膝蓋的內袍。
裡頭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衣料並不厚實,透過那層衣料都能看到他身體的輪廓。
公子均自己拿過衣服去穿戴了,雍疑連忙叫過幾個豎仆過去幫忙,他不好呆在內室裡頭,畢竟鄭媛自個這會也是披頭散髮的,他留在那裡實在是不好。
豎仆們端著洗漱用的水和柳枝進去,過了好一會,公子均才穿戴整齊出來。
鄭媛這會也把自己給整理好了。
她走過來,握住公子均的手,「這會要多加小心,我怕這會楚國會生亂事。楚王崩逝,太子又年少不知事,才十五歲,朝中的卿大夫肯定不是他能夠壓制住的。君弱臣強,肯定會出事。所以你要小心。」
她再三叮囑,公子均心中暖暖的。
「嗯,你小心。我把雍疑留下來,讓他照顧你。」公子均含笑點頭。
「你也多帶著人吧。」鄭媛笑了捏了他一下。
兩人親親熱熱的,就差當著人面又貼在一塊。雍疑看著,覺得自個晚上恐怕又要睡不著。
「公子,車馬已經準備好了。」雍疑提醒。
公子均點點頭,他捏了一下鄭媛的手,才放開跟著雍疑一塊到傳舍門口那裡去。
渚宮之內一片縞素,處處都可以聽見哭聲。只是這哭聲裡頭有多少真心實意,恐怕只有東皇太一才能知道了。
太子呂身著斬衰,跪在父親靈前,再過不久他就不再是太子呂,而是楚王呂了。
令尹成嘉和公子燮斗克兩人遇見,雙方皮笑肉不笑的行禮之後,擦肩而過。待到走遠了,成嘉微微回過頭去,鼻子裡頭輕哼一聲,「敗軍之將,也還有臉面活在世上!」
當年秦國和晉國攻打鄀國,楚王派出公子燮和斗克前去支援,誰料想不但沒有將秦晉兩軍擊退,反而做了秦人的俘虜。要不是秦國在殽之戰中慘敗於晉國,急著想要和楚國修好,將俘虜的楚將送回,他們何年何月回楚國都不知道。
楚人風俗極其嚴苛,敗軍殺將,若是兵敗那麼主將必定要自裁謝罪。做了俘虜,這種奇恥大辱,放回來不但不學屈瑕自縊反而好好的活到現在,很令成嘉不齒。
公子燮和斗克直接暗罵了一句,「老匹夫!」
公子側看到這三人經過的時候劍拔弩張的模樣,躲在暗處,等著三人過去之後,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