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側的家老送來的那些東西不多,畢竟眼下還是在楚王喪期內,若是大張旗鼓,被國人發覺,公子側也要被國人戳脊梁骨。
送走了公子側的家老,公子均瞧著眼前的那些東西,忍不住眉心直跳。公子側也未免太過色膽包天,這會楚王新喪,楚國的卿大夫們眼瞧著就要鬥起來了,年輕的太子根本壓不住場面,他不但不擔心自個,反而費盡心思,送來這些東西。
「給她送過去。」公子均的臉色變了又變,過了許久,終於轉頭對雍疑道。
「公子,這些真的要給叔姬嗎?」雍疑古怪的看著面前的那些東西,換了平常男人,老早就將這些東西給丟了,怎麼能夠送到叔姬面前去呢。
「在楚人的地方上,行事都要小心,要是被公子側發覺,指不定還要鬧出甚麼麻煩來,更何況是送給叔姬的,我若是貿然處置了,她日後知道肯定要生氣。」
「這……最後一句才是公子想要說的吧?」雍疑悶笑的看著他。
公子均被雍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咳嗽了一聲,轉過頭去。
「臣這就去辦。」雍疑說完,叫過幾個奴隸搬起那些東西就往鄭媛的居所走去。
鄭媛任性在新鄭出了名的,有人說她性情驕躁,可是有更多的人樂意慣著她。她和公子均纏了一回覺得沒太多意思,又自己搬在另外的屋舍居住。
貴人夫妻在七十之前是不會住在一起的,多少女子想要和夫君日日相守,她倒是膩味了就走,半點都不留戀。
「叔姬。」雍疑站在門外。
鄭媛的屋舍周圍沒有多少人,公子均打點了一下,胥吏給鄭媛安排到一處比較清靜的屋舍里。
因此雍疑也不怕會被人聽到他們的對話。
鄭媛在屋子裡頭百無聊賴的用筆在手裡的絹帛上胡亂畫著些東西,公子均和她說因為最近是非常時刻,所以不能隨意出門,所以她就日日呆在傳舍里,不外出半步。人悶得不行,就自己畫畫解悶。
聽到外頭有動靜,她放下手裡的筆,站起身來,到門外去了。
她只見雍疑站在那裡,庭中放著的是一隻漆箱,箱子上是朱紅朱紅的,上頭用黑紋描繪出雲紋。
「嗯?有事?」鄭媛在這裡呆的心煩氣躁,公子均時常過來陪她,可是她也不是看到公子均就心滿意足了。
「楚國有個公子給叔姬送來這些。」雍疑有些無奈道,「真是的,他們國君都沒了,還有心思做這些。」
君父喪期,為人子的好歹也該收斂一二,竟然私下就讓家老送來這些東西,真夠讓人鄙夷的!
「叔姬,那個楚國公子也太沒孝心了。」雍疑滿臉憤慨。
這會除了雍疑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人,鄭媛穿上履,從台階上下來,「還請把箱子打開,我看看。」
雍疑瞧鄭媛沒有跟著他一塊憤慨,呆了一下,過了一會他才反應過來。不情不願的去開那個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