妱胸口起伏不定,她過了好一會,伸手去撩開垂下的帷裳,她手都在止不住的顫抖。她和屈瑕吵架的時候,嘴上如何貶低自己的這個姊姊。心中清楚要是真的和她相比,自己恐怕會被人拋在腦後。
車窗外早就沒有了鄭媛的身影,只有來來往往的車。
「難道子瑾那一日身上的味道是她?」妱忍不住低低自語。
楚過貴族裡頭從上到下都有蓄養伎樂的習慣,尤其是每當招待貴客的時候,除了美酒佳肴之外,都會將家中的伎樂叫出給客人欣賞,偶爾讓女伎陪酒更是常見。可是屈瑜一樣對這種玩樂不感興趣,哪怕每次赴宴回來,身上除了酒味之外,沒有其他女子的味道。
妱坐在車中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她這日出去是擺放一個楚國貴婦,這會在車中哭了一場,令外頭的御人調轉馬頭去了她在郢都中比較相熟的貴婦家中。
她來郢都的這段時間,也交往了不少貴婦。這郢都裡頭有不少女子是從別國嫁過來的,身世相同,自然容易結交。
其中一個燕姞和她交情甚好。
她哭著去了燕姞那裡,燕姞見著她雙眼腫的通紅,嚇了一跳,「你這是怎麼了,難不成屈大夫又和你吵了?」
妱受了委屈不好和婆母陰嬴說,就和燕姞抱怨。燕姞還記得上回妱說的和屈瑜吵架的那件事呢,以為夫妻兩個又吵了。
「不是……」妱哭著搖了搖頭,「他在外頭見著以前的相好,我我……怎麼辦……」說著掩面痛哭。
燕姞見狀,讓左右的侍女扶著她進了內室,令人關上門。
「屈大夫在外有相好的人?」燕姞說起這個,話語裡頭有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熱盼。屈瑜在郢都內風評還算不錯,但凡男人有的那些毛病,他基本上沒有。當時屈瑜娶妻的時候,不少女子還在暗暗嘆息呢,嫉妒那個鄭國的公女有福。誰知道,屈瑜竟然在外頭還有相好的?
「我都不知該怎麼辦,這件事不能對舅姑說,說了也沒用。至於他,他根本就將我放在心上!」妱更加傷心。
「這……」燕姞面露難色,「那個女子成昏了沒有,若是成昏了告知她的夫婿,屈大夫那裡不好下手,那麼她的夫婿總能管的了她吧?」
「她還沒成昏呢,而且她長得可美了。」說到後面妱幾乎是咬著牙,以前她羨慕嫉妒媛的容貌,可是這會只有痛恨。媛長得美,就可以為所欲為,甚至可以勾~引自己妹妹的夫婿嗎?
「啊,沒成昏,還長得美?」燕姞聽妱這麼一說頓時大驚失色,「那恐怕得想別的法子了。」
「……」妱垂下頭來飲泣。
「要不這樣,你想法讓郢都中的其他男人看到她,身份越貴重越好。男子麼天生好色,見著貌美女子路都不知道怎麼走了。」燕姞說著冷笑了幾下,「只要身份比屈大夫還要高,看中了那個女子,屈大夫就算是心疼捨不得又能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