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上藥吧。」鄭媛對雍疑一笑,伸手往公子均的房內指了指,而後施施然轉過身。
雍疑望著她的背影,想起方才她的笑,感覺怎麼那麼像是做了壞事之後得手的得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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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姆急急忙忙的在走廊上快步疾走。妱的居處多少有些冷清。屈瑜平常沒事不來這裡,也不在這裡留宿,而妱的姑氏陰嬴也對她並不怎麼關心。所以這會人都少,傅姆都不擔心有人會發現。
傅姆進入室內,對著正在看簡牘的妱道,「有消息了。」說著,她將懷裡的一隻竹筒交給她。
妱放下手裡的簡牘,拿過傅姆手裡的竹筒,拆開筒口的封泥一看,嘴角勾起來,「還是有些顧慮啊。」
「公女。」傅姆有些奇怪。
「都說楚人傻,可是如今看來楚人可精明著呢,給他再送去一些財物,就不信不能打動他。」妱將手裡的信帛丟在一旁。
「可是公女,那些都是國君給你準備的,日後也是要傳給兒女……」傅姆心疼妱的那些嫁妝,那些都是鄭伯給她準備的,其中還有一些是徐嬴私下偷偷補貼。這份嫁妝等到日後還要傳給兒女。
「有她在,我哪裡還能有兒女。」妱硬起心腸,「就這樣,有舍有得,要是沒舍,得都沒有。」
「俞。」傅姆低頭應下。
妱看著傅姆遠去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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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的喪禮已經準備的差不多,只等附庸楚國的諸侯前來拜謁。渚宮之內的哀傷之情也少了許多。楚王們能享受的壽命並不長,要是每一任楚王都哀痛的話,估計沒幾個人能做正事了。
位置越高,在這個時候也就越冷靜。
太子呂已經被令尹扶上了王位,他已經是楚王了,只是等大禮舉行,正式稱王。
這位楚王年輕的有些過分了,十五歲的年紀,還處在到處大鬧,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他前一段日子也真的干出一件大事來,自己離開郢都順著水路經過夏道,到達鄭國邊境內。
不過這會他安安靜靜的呆在席上,所有的事都是讓令尹和卿大夫處置的,他從繼位到現在都沒有說過半點自己的想法。
寺人落跪在年少的楚王旁邊,少年身上穿著喪服,頭髮除了一半在頭上梳成髮髻之外,其他的全部披在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