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媛捧著銅鏡,近乎是驚嚇的看著自己這會的尊容。聽到公子均這洋洋得意的話語,頓時回過頭來,用那張黑的幾乎見不到底的臉對著他,「宋大夫,你說呢?」
公子均立刻一個激靈,「怎麼,不好?」
鄭媛平日高興了就叫他均,叫宋大夫的時候當然也有,都是嬌軟軟的,聽得他忍不住就對她伸手抱在一塊溫存。但是現在她口吻生硬,一聽就知道她生氣了。
「能好嗎?」鄭媛反問。她頂著一臉的黑炭,「我這樣,就算站在母親面前,母親恐怕也認不出來了。」
現在說她是如花都已經是抬舉她了。
「那不是正好?」公子均滿心奇怪。
鄭媛瞧著公子均一副不知道錯在何處的無辜臉,恨不得抓起碳灰給他臉上糊一頓。
「楚人不是傻子。」她坐到公子均面前,決定好好和公子均說一說,「你把我弄成這樣子,恐怕到時候就請我去潔面了,要是再不好一些,拿著此事來羞辱鄭國。這可就糟糕了。」
這簡直是把楚人當傻子糊弄,騙得過他們才怪。
「……」公子均聽她說完,伸手輕輕扶住她的下巴,仔細的端詳了一下,「我覺得……尚好。」
果然直男審美都是密!鄭媛恨不得噴他一臉,她連說話都不願意和他再說。
還是讓她自己來好了。
「公子,叔姬明日要穿用的衣裳都已經準備好了,臣也尋了一把劍來,應當不會有事……」雍疑高高興興從外頭進來跪坐在外頭道。
「雍疑,你進來一下。」公子均見著鄭媛一臉嫌棄,召外頭的雍疑進來。
「唯唯。」在外頭的雍疑聽到公子均讓他進去,遲疑了一下,想著公子既然讓他進去,那麼應該就沒問題。
雍疑一進去,還沒有行禮呢,公子均就招呼他坐下,「你看看,叔姬妝容可還好?」
公子均沒頭沒腦的冒出這句,雍疑愣住了,下意識就往鄭媛那邊看。鄭媛抬起臉,兩條粗粗的眉毛和黝黑的難以想像的臉對著他。
雍疑目瞪口呆,他呆呆的看著鄭媛,嘴裡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看吧!」鄭媛恨不得拿東西丟他,憤憤的跑去洗臉了。
公子均見著鄭媛跑開了,他湊過來看著雍疑,「當真……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