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留下他,難。但是要是身邊的人……
公子均心下一冽。他微微的躬身下來,瞧著無比的恭順,讓人挑不出錯誤,卻是將身後的人擋了個結結實實。
楚王的目光被從中截斷,眉毛幾不可查的挑了挑,他看到了那個年輕人。
「承蒙大王掛記,寡君一切安好。」公子均答。
「那麼今年鄭國出產糧食多少,馬匹養了多少,另外晉國沒有派人來吧。」楚王問。
宮室之內頓時鴉雀無聲,安靜的連人的呼吸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鄭媛也不禁緊張起來,鄭國當年如同牆頭草兩邊倒,先君鄭文公的時候,鄭國是附屬於楚國,甚至開創了中原諸侯拜謁楚王的先例,可是到了她君父這裡,因為鄭伯是晉人立的,自然是倒向晉國,這讓楚人很是惱怒。
畢竟文公的時候,楚王還贈送了許多的銅。這對楚人看來可能不算什麼,但是在中原諸侯已經是非常慷慨的贈予了。要知道就算是齊國,很多箭鏃都是用獸骨和石頭做成的,銅箭鏃才是利器。
鄭媛知道這是在翻老帳了。
公子均面色如常,沒有一丁點的變化。
他仔細的回答了幾年鄭國的糧草還有養馬的匹數,並說,「寡君無一日不在感念楚王的恩德。想何時才能報答當年贈銅之恩。」
「……那麼晉人呢?」楚王聽到這人說話恰到好處,不禁刁難他。說實在話,以前他不會這麼做,但是現在他忍不住。不知為何,他看這人就是不順眼。
「晉軍暫時並沒有動作。」說到這裡公子均臉上一肅,改坐為跪,雙手攏在袖中對著上首的楚王一個大禮拜下來,「臣臨走之時,寡君甚是憂心,不知晉軍何事到來。還請楚君出手相助。」
楚王聽到這話,嘴角扯了扯,這是在問他要承諾呢。
這人也真是知道順著話就往上頭走,他原本只是來算帳的,沒想到鄭國行人反倒是和他訴苦起來,原本準備的那些話也不好說出口。
「鄭國若是有難,楚人自然不會坐視不管。」楚王道。
公子均這才坐了回去。
楚王又問了其他行人一些問題,尤其是宋國的公孫卯,或許是因為宋人是商人的後裔,而當年楚人就是被商人從新鄭趕到了南邊的不毛之地。楚王對宋國格外厭惡些,問的問題多,而且刁鑽。
公孫卯儘可能的回答,但是答完之後額頭之上一層冷汗。
這個楚王年少,但是還是不容小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