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的耐心差不多已經用在了別處,在女子身上顯得就格外的迫不及待。
「楚君還在喪期當中吧?」鄭媛涼涼的開口,「喪期當中,應當不能親近女子。」
楚王的臉色立刻就壞了。
楚人沒周人那麼多的規矩,不過父母過身這樣的大事卻還要注意,至少作為兒子不能在父親還沒有下葬的時候,就和女子親近。
楚王立刻就坐正了身子,他重重呼出口氣。他再想開口的時候,外頭傳來輕微的響動聲。
鄭媛神色一肅,她看了眼楚王,直接撩開帷帳走了出去,將楚王留在那裡。
果然是公子均,公子均在兩處宮室相連接的門扉上輕輕叩了幾聲,鄭媛小跑過去,「怎麼了?」
一邊說,一邊將門打開。
公子均伸頭看了看著這門,「我原本還擔心那個寺人誆騙我們,沒想到倒還真可以互通。」說到這裡,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白皙的俊臉上紅了一下。
「你就是看看這個?」鄭媛見到公子均,七上八下的心才好過了些,和楚王在一塊,她渾身都汗毛都要炸起來了。
「不,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會玩這個,你一人呆在這裡,我不放心。」公子均道。他是真的不放心鄭媛一個人,只有看著她,他心裡才會安穩。
「……嗯。」鄭媛乾脆抓住他的袖子,流露出些許留戀之色。
怎麼了?公子均伸手握住她的手指,他的掌心乾燥且粗糙,卻很是溫暖。
「我也一樣,你不在,就有些害怕。」鄭媛輕聲道,她聲音很輕,輕到公子均要仔細聽才能聽明白她說的是什麼。
「那你來吧。」公子均想了想,乾脆把門完全推開,「反正你一人害怕,我陪著你。」
楚王在帷帳裡頭聽見動靜,他輕手輕腳的從床榻上下來。他和平常男子有些不同,不會大大咧咧的,自小動作的時候輕手輕腳,半點聲響都沒有。他還記得年幼時候自己躲在帷帳內疊起陶器玩耍,換了其他孩子會鬧出很大動靜,到了他身上,半點動靜都沒有,所以他那時候聽到了很有趣的事,他聽到自己的父親和潘崇在密謀如何在渚宮發動兵變。
那時候他年歲小,卻比一般孩子要懂的很多,他靜靜在一旁聽完了所有的密謀。果然過了半個月之後,父親成了楚王,而他也從公孫呂變成了太子呂。
現在對他來言,和童年裡的那場記憶一樣,是一場讓人興奮不已的遊戲。
他站在帷幄後,屏住呼吸,手指輕輕挑開帷帳,外頭的光泄進來,他看到她站在那裡,和之前的那個宋國男人說些什麼。她沖那個男人笑了笑,嘴唇動了幾下,就往他這邊走過來。
楚王立刻放下帷帳,自個跑到床榻上坐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