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鄭國公宮,他摘下自己的玉韘送她,可惜這個女子的反應只有轉身離開。
「這不是我收下的,是你們國君硬塞給我的。」鄭媛說著笑了一聲,單獨和屈瑜相處,她也不必再講究那麼多了,隨意將手裡的玉韘丟擲到一邊。她對霸道男人沒有多少興趣,說白了那些霸道的男人,不過是懶得尊重別人,一心一意照著他自己的心意行事。至於旁人怎麼想,那就不是他考慮的事了。
和她玩霸道?還真是用錯了地方。
「國君年少,行事沒有拘束,你不要放在心裡。」屈瑜臉色這才好了起來。不過這話嘛,聽在鄭媛耳里顯得有幾分微妙。
「妱最近如何?」鄭媛說起了妱,「妱千里迢迢從鄭國嫁到楚國,我和她也只是匆匆見了一面,也沒有說多少話。不知她最近可還好?」
上回她去見妱,可謂是一團亂麻。妱病成那樣,見到她就是跪在那裡對她叩首。請她不要再糾纏屈瑜。
她那會還真的滿心莫名其妙,她對付男人哪裡還需要糾纏?那一日姊妹兩個算是決裂了。不過鄭媛和妱原本就沒有多少姊妹情,妱又認定了是她引誘屈瑜,決裂也就決裂了。最多難受那麼一會,然後該做什麼做什麼。
「妱身體好了麼?」鄭媛問,言語之中似乎自己對那個妹妹很是關心。
「她應當大好了。」屈瑜說到妱,面上的表情都淡了下來,如同在說與自己無關的陌生人。
「你沒有去探望過她麼?」鄭媛有些奇怪,她知道貴族夫妻在七十歲之前居室都是分開的,但妻子生病,做丈夫的好歹也要去看一眼吧?
「……」屈瑜吸了口氣,過了許久他才開口,「我和她如今也沒有甚麼話好說的,去了也只能是吵,不如彼此都不相見,也少了許多口舌之爭。」
屈瑜想起妱除了一陣接著一陣頭痛之外,就沒有別的了。這位看重周禮的新婦到了他家,就日日照著周禮來。楚人不重周禮,屈瑜家中也是如此,來了一個如此重禮的新婦,原本簡簡單單的事都顯得十分繁瑣。
照著周禮的那一套,每日他們就忙著和客人講客氣了。
屈寇為了避嫌也不會和新婦有什麼接觸,但是屈瑜和母親陰嬴已經被妱的那一□□得心煩氣躁。
明明很簡單的一件事,偏偏要弄得複雜,還說這是禮節。這是說他們蠻夷不知禮,還是顯得自己比他們高出一截?
「……」鄭媛看著屈瑜一張臉都陰沉了下來,心裡嘖嘖稱奇,她知道屈瑜和妱相處的很壞。但沒想到夫妻之間還真的能相敬如冰。
妱容貌不美,但也算得上周正。貴族裡頭的美人也不是處處都是,絕大多數還是相貌端正的女子,這些女子嫁出去難道個個都因為容貌不美被夫君冷落?也不見得。
「妱自小有些氣傲,不過壞心是沒有多少的。」鄭媛遲疑一下,還是替妱說了幾句好話,「好好和她相處,還是能相處的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