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男子來言,男女情愛只是錦上添花。可是真的遇上了,卻發現不是口頭上說說那麼輕鬆。公事之餘,會心中惦記,讓他一時半刻都安寧不下來。
這份心情,一輩子都可能遇不上一次。就算遇上了,又怎麼可能輕易的轉嫁到他人身上?
就算他得不到,也不可能覺得可以用她的妹妹來填補。
屈瑜坐在外頭,讓醫師進去診治。負責貞卜的巫師已經在準備了。侍女們端著盛滿水的銅匜等物進出內室。
他坐在席上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醫師出來,「季姬乃是氣火攻心,恐怕要休養上一段日子。」
屈瑜點點頭,「善,你去準備藥湯針石之事吧。」他才說完,主母陰嬴身邊的人來了。
「少主,主母請你過去一趟。」
「我知道了。」屈瑜站起身來,就到母親那裡去。
陰嬴坐在內堂上,心裡是按捺不住的喜意,有人稟告她,說家中的新婦和長子大吵了一架,新婦氣暈了過去。她看妱,已經看不順眼很久了。只是妱是正經的鄭國公女,她就算身為姑氏,也不好說多了。但是妱的那個做派她又討厭的很,只是不好明說。聽到妱不被夫婿喜歡,她渾身上下都痛快多了。
陰嬴手裡拿著漆杯,喝了一點杯中的蜜水。蜜是新得的棗花蜜,蜜水中還有淡淡的棗花清香。
「主母,少主來了。」陰嬴身邊的人稟告道。
「母親。」屈瑜走了進來對母親行禮。
陰嬴將手裡的漆杯交給一旁的侍女,雙手放在腿上,「我聽說你和季姬大吵了一架?」
屈氏宮邸不小,但是兒子那邊發生的事,主母這邊怎麼會不知道?做母親的,恨不得把兒子所有的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屈瑜沒有想到自己和妱爭吵的事這麼快就傳到了母親這裡。他點了點頭。
「這也不知道怎麼了。」陰嬴假意的嘆了口氣,「自從季姬從鄭國來之後,你們兩人幾乎就沒怎麼好好說過幾次話。」她說這話的時候,心中快意橫生,只是面上還有幾分不解和疑惑。
「我打算將她送回鄭國去。」屈瑜過了好一會才說出一句來。
這下就算是陰嬴也吃了一驚,「怎麼了?」
「……」屈瑜搖了搖頭,「我和她一直這麼吵,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既然如此,還不如讓她回鄭國好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