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沒有讓行人們回去,自然還有自己的一份的私心。可是這份私心眼下怎麼都不好讓別人知道。
「怎麼好好的說起這個?」說著楚王看向了司敗,「是不是有別國行人在郢都城中鬧事?」
司敗立即回答道,「回稟國君,郢都之內並沒有別國行人鬧事。」
楚王聽說之後,滿臉奇怪的看向公子燮,「既然沒有鬧事,怎麼要急著讓他們走?」
「國君,別國之人在郢都過久,不是好事。尤其這些人只是大夫,不是諸侯,留在郢都言不正名不順,而且容易生變。」
「他們在郢都裡頭,除了他們自己之外,也沒有其他人,又何來的生變呢。」楚王打哈哈。
「……」令尹原本以為公子燮會在軍政大事上和他對著幹,但是沒有想到他說起來的竟然是讓各國行人回去的事。
這種可以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只是不懂公子燮為何提起。
「可是人心不會因為人多人寡而變化啊。」公子燮板著個臉,腰杆聽的筆直,似乎他口裡說的不是什么小事,反而是領兵出征那樣的大事一般。
「行人們在郢都已經呆了有一段時日,諸侯們也沒有開罪楚國,留他們過久,諸侯們不知行人為何滯留楚國不歸,心中惶恐不安。以臣所見,還是迅速讓行人回國為好。」
「……」楚王聽了公子燮這話,心裡憋氣的厲害。他做了楚王,可是這位置也沒那麼好做,因為年少面嫩,所有大事都在卿大夫手裡,基本上就沒他什麼事。如今他想要留什麼人,結果公子燮一說,他連反駁的話都不好說。
嘖,真是太令人心煩了!
「臣也是這麼認為,還請國君下令讓各國行人回國。」屈瑜見狀立刻附議。
他也是大夫,自然有資格來議政。聽到公子燮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說到了他的心口上。
「……」楚王盯著屈瑜,眉頭都快要皺起來了。他想不清楚,怎麼屈瑜也攪合進來了?
「國君?」令尹看向楚王,「國君認為此事如何?」
「此事留作再議。」楚王直接道。
「國君,留作再議之事,不是大事,就是難以擇決。讓諸國行人離開郢都,和這兩種完全不一樣。」令尹也覺得這不過是區區小事,還用不著再議的程度。
到底還是個小兒,做事任性,不知道輕重緩急。令尹在心中鄙夷。
「那麼鄭宋兩國先前對楚頗為不敬。」楚王看向令尹,「尤其是鄭,在楚和晉國之間搖擺不定,簡直讓人厭惡。為何不能施以小懲?」
公子燮想起那個俊美的年輕人和他說的,想要成就大事,那麼就不要讓任何礙事的人還在。諸國行人對他來言,就是個麻煩。這些人也不能隨意殺了,礙手礙腳,也不知道有什麼用處。
他想起公子均說過的那些話,心動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