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攙扶著下來之後,晏食那是半點都用不進去。逆旅的女奴們將膳食送進去,過了一會又原樣拿了出來。
公子均站在那裡看到女奴們端著膳食出來,立刻叫住她們,「怎麼回事,這些膳食不是還沒有動嗎?」
「客人身體不適,實在是吃不下。」女奴垂首答道,「婢子勸了好幾回,客人才用了點稻羹。」
公子均聞言,自己伸手打開膳盒,果然發現除了一碗稻羹之外,其他的食物例如炙肉等等都沒有動過。
「你讓庖廚準備些稻羹和一些菜蔬來。」公子均吩咐完就徑直去鄭媛那裡了。
鄭媛躺在席上,整個人面無血色。男人乘的立車還真的是讓她吃盡苦頭,在車上簡直是坐碰碰車似得,顛簸個沒完沒了了。她還得一雙手死死抓住車軾,免得自己飛出去。
等到可以休息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內臟都快要擠成了一塊。
她躺在寢席上正難受著,也沒有察覺到門從外頭吱呀一聲被打開了。她閉上雙眼,在一片昏沉中,感覺有人將手覆蓋到她的額頭上。
鄭媛吃力的睜開了眼睛,瞧見公子均坐在自己面前。
「哪裡不適?」公子均見她睜開眼睛,輕聲問道。這時也不見之前的脾氣了。
「你怎麼來了……」鄭媛昏昏沉沉著難受,她見著公子均,將自己往被子裡頭埋了埋,難受的眉毛眼睛都要皺到一塊了。
「我聽說你沒有用多少膳食,就過來看看。」公子均沒有察出鄭媛起熱,這才安心下來。若是起熱了,那才是麻煩。
「不想吃,沒有多少胃口。」鄭媛窩在被子裡頭,兩隻眼睛水汪汪的,瓷聲瓷氣,懶懶的撒嬌。公子均也坐到了她的身旁,手指輕輕將臉頰邊的亂發撥到一邊。
他搖搖頭,「不想吃也要用點,接下來還要趕路,到時候恐怕身體會受不住。」路上舟車勞頓,再吃不下膳食,恐怕還沒有到達鄭國,鄭媛就已經受不住了。
「車上難受,怎麼是男子用的立車。」鄭媛聽了哼哼唧唧的開始找茬,「明明來的時候不是那樣的!」
來的時候她和公子均一塊,可不是這樣的。
「眼下不同於之前了,楚國將有大亂,必須輕車簡行,如果到時候楚人亂起來,我們還沒有離開楚國的話,反受其亂?」
「嗯?」鄭媛這會有些精神了,「甚麼意思?」
「我之前還在郢都的時候不是去見過公子燮麼,媛可知他為何願意向楚王進言,讓各國行人離開郢都?」公子均將她的頭搬到自己的腿上,好讓她舒服點兒。鄭媛枕著公子均的大腿,她乜了公子均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