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這事就看國君答不答應。」良久,姚子才說出這麼一句來。
鄭伯召見公子均,公子均趁機就對鄭伯提起了此事。
鄭伯聽公子均說竟然不要媵妾,很是吃驚。他對公子均頗有期待,所以還是安排了一個公室女作為媵妾,和女兒一同嫁到公子均那裡去。他知道自己手筆有些寒磣,比不得秦穆公一出手就陪嫁五個,但是心意盡到也就行了,他女兒是多沒錯,可是次次如此,也不夠用的。
「吾子何出此言喃?」鄭伯笑問,其他的卿大夫也很是好奇的看著公子均。試問哪個男子不想要自己妻妾成群,享用盡美色?還沒見過把送上門的媵妾往外推的道理?
「臣不才,得以國君厚愛,將叔姬許配於臣。」公子均恭謹的坐在席上,他侍奉鄭伯向來侍奉認真。十分得鄭伯的喜歡。
「臣既得叔姬,已經心滿意足,不敢再多有奢念。」
「大夫此言差矣,兩姓之好,需有子嗣來維繫,寡人將叔姬許配於你,再以其他公女為媵,也是為了能延續子嗣,兩姓之好能連綿長久。」
「國君之意,臣明白。只是臣身份低微,能得叔姬已經是上天垂青。其他公女不敢肖想半分。」公子均推辭。
「……」鄭伯抬眼看著公子均,公子均眉眼一如以往。他眯了眯眼,從這個年輕人身上幾乎看不出半點和平常不同的神情來。
「宋大夫,國君將公女作為媵,乃是器重於你,為何推辭?」鄭國上卿也好奇,他自己迎娶的也是別國的公女,同樣的在正妻之外,還有一個媵妾。這幾乎是諸國中的慣例。嫁女陪媵,天經地義。怎麼就拒絕了?
「臣身份卑微,也出身不高,實在是不敢高攀。」公子均答道。
上卿聞言有些好笑的看了鄭伯一眼。公子均要說出身不高的確不高,他雖然相貌出眾,但也只是先代宋君的一個庶子。
鄭伯倒是想起了鄭媛的性情,這個女兒他知道的不多,哪怕每次去姚子那裡過夜,都會見見她,可是父女兩人所說的話不超過一隻手。可他也聽說鄭媛很是任性。
「是不是有人和你這麼說的?」鄭伯試探問,「如果吾子不說清楚,寡人可不會冒然收回挑選媵妾之命。」
鄭伯這話聽上去似乎是認真,但旁人又聽出幾分戲謔之意。
兩人痴纏了好久,公子均才依依不捨的離開。姚子聽說公子均已經離開之後,才過來到女兒這裡。
見著女兒滿臉春風,姚子直笑,「這回可是如了你的願了。」
那麼多的公女,十個裡頭也不見得有一個能夠嫁給自己喜歡的男子。更多的是只能靠那些占卜來占得男子的形貌好還是不好。等到真正見面要等出嫁之後的男子親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