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薛任急急忙忙走過來,「夫君,家中最近一段時間,有一大筆的支出。」薛任追上去問,正妻最大的職責是給夫婿剩下嫡子,但是職責卻也不僅僅於此。家中大小事務,都需要她過問。尤其是這種大筆開支。
「這個,媛要出嫁了,我想給她送點飾物。」公子蠻漫不經心答道。
兄長見妹妹出嫁,私下贈送玉笄等物,也不算奇怪。可是這花銷也未免太大了,「可是這也未免太多了。」
「崑山之玉,是要那個價錢。」公子蠻抬頭對薛任一笑,「何況,我也沒動你的任何私物。」
公子蠻知道薛任是什麼意思,無非是覺得他為媛花的太多了。可是那些都是他自己府庫里的東西,也沒打算動妻子的私財,怎麼就不行了?
薛任萬萬沒有想到公子蠻既然會這麼說,嘴唇動了好幾下,都沒說出話來。
鄭媛回到公宮,帷車在大道上走著,迎面就來了徐嬴的車。鄭媛讓人將車停到一邊,讓徐嬴先過。不管她和徐嬴私下撕成什麼樣子,表面上還是要和和氣氣。至少她要裝出一副恭謹的模樣。
徐嬴的車並沒有很快的行駛過去,而是到了鄭媛的車面前就停了。
「叔姬又出宮了啊。」徐嬴的聲音從車中傳來。
女子乘坐的帷車除非在數九寒天,不然都不怎麼圍的結結實實。車中說話,車外的人也容易聽到。
「是的,庶母。」鄭媛含笑答道,她的笑不僅僅是在臉上,而且還在聲音裡頭。隨便一個人都能聽出她話語裡頭的笑意。
少女含笑的話,聽在失意人的耳里越發讓她渾身不舒服。徐嬴上回已經領教過鄭媛誣陷人的本事。她明明就沒把人怎麼樣,結果到頭來,做壞事的全成了她。甚至此事還讓鄭伯派人來說和兒女們計較沒有意思。
「叔姬這是去哪裡了啊?」兩人沒有見面,可是鄭媛還是聽出徐嬴的陰陽怪氣。
也是,徐嬴要是哪日和她說話正常起來,那才是令人奇怪呢。
「去宋大夫那裡了。」鄭媛甜蜜蜜的,甜的都讓人覺得發膩了。
「還沒出嫁呢,這麼迫不及待?」徐嬴話中是再明顯不過的譏諷。
「是呀,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鄭媛對上徐嬴一點都不怕,而且話里也不怕和徐嬴比誰更加沒臉沒皮。
「……」徐嬴知道鄭媛不好應對,沒有想到她還真的是半點都不怕。身為貴女的矜持,是半點都沒有,如同齊女一樣,當著人面就能將自己對男子的思念說出來。
她直接讓御人駕車離開。
寺人俠瞧著徐嬴已經走遠的車,忍不住悶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