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媛可不怕以後弟弟不孝順母親,只要好好長大了,就明白公子之間的兄弟情可以忽略不計,只有親生母親會一心一意對他好。
「明年仲春你就出嫁了。」姚子笑道,「到時候你也要帶自己的孩子來看我。」
鄭媛頓時就紅了臉,「母親還早呢!」
「不早,不早。」姚子笑道,「你長得可快了,母親總覺得昨日你還是個小兒呢。」想起鄭媛小時候,姚子就有些唏噓,「你自小就懂事,從來沒有讓母親操心半分。」
鄭媛那時候的確是懂事的過分,不讓去的地方從來不去,和同年歲的公女也玩不到一塊,偏偏喜歡和那些公子們一塊傾非魔。到了現在,那些公子們對她也頗為照顧,哪怕是公子游也沒有例外。
「那不好?」鄭媛笑問。
「好,當然是好。」姚子想起往昔,頗為感嘆,「這一眨眼的功夫,你就長得這麼大了,而且還要出嫁。」
寺人俠聽到姚子話中感傷,不禁開口,「側夫人莫要傷心啦,公女好好長大,如今更是有宋大夫那樣的美男子做夫婿,這運氣許多女子羨慕都羨慕不來呢。」
姚子想想也是,鄭伯的那些女兒,有些還嫁給和鄭伯差不多年紀的諸侯為側室的。說起來能嫁到大夫家裡也算是不錯了,更重要的是,宋大夫還是一心一意愛慕她女兒。不管怎麼樣都不會做出屈瑜那樣的事來。
妱嫁到了楚國卿大夫家裡,表面上看似風光無限,可是公宮裡頭誰不知道這對夫妻過得怎麼樣?
姚子不求女婿一定要如何尊貴,只要對女兒好就行了。
「明年的仲春啊。」姚子想了想,臉上流露出幾絲惆悵,「也快了。」
「還早著呢。」鄭媛飛快道,她掰著手指開始算,「還有好幾個月!」
「……」姚子還記得鄭媛一開始聽說昏期定在明年仲春,那一幅天塌下來的模樣,心中好氣又好笑,伸手出來,指頭就在她頭上結結實實戳了一記。
鄭媛抱住額頭,滿臉無辜。那無辜的小模樣,看的姚子又是一笑。
回宮後不久,鄭伯下令在宮內舉行驅儺。平常驅儺都是等一年之末開始,求個把魑魅魍魎都趕走,新的一年平安喜泰。可是眼下離年末還有一段日子呢,這麼做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頓時卿大夫們紛紛上言,就連那個平常恭謹侍奉鄭伯的宋大夫都開口了,「還未到年末就驅儺,不照著天時來行事,臣恐怕會召來禍患。」
鄭伯對這個懂事漂亮的年輕人很喜歡,這次卻怎麼也聽不進去他們的話了,「這一年來,鄭國屢屢遭受禍患,先是楚人,現在又是晉侯問罪,若只是這些也就罷了。寡人出去打獵,側室一死一傷,叔姬險些被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