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額頭上怎麼都是汗?」鄭媛走進了,發現雍疑腦門上都是一層汗珠子。
「臣有事稟告公子,所以頭上生汗。」雍疑躬身答道,他心中暗暗叫苦,果然是怕什麼就來什麼,之前擔心再路上遇見主母,果然就遇見了她!只求主母不要多問,放自己離開去公子那兒。
「你來的可不巧。」鄭媛聞言笑了一下,「今日宋國有人來拜見他,現在正關起門說話呢。」
這段時間前來拜訪的宋國人就沒有少過,她以前都不知道公子均竟然這麼受商丘貴族的喜歡,行人私下偷偷過來不說,還有些貴族派來家臣和公子均暗通消息。這幅架勢,她看著都心驚肉跳。以前她可沒有想過公子均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來,結果她自己都緊張的不行。
「……」雍疑頓時呆住了,他站在那裡愣了小會,飛快的對鄭媛一拜,「那麼臣待會過來。」
「你有事要稟告,既然均眼下不好見你,你先告訴我,wo。」鄭媛笑道。
雍疑臉上浮出為難來,鄭媛見狀挑了挑眉,「怎麼?你還擔心我會將事告訴外人?」她立刻就有些好奇雍疑要告訴公子均什麼,是宋國的卿大夫們約定和公子均一同起兵把宋君給轟出去呢,還是要告知他們的弒君計劃,或者是讓公子均偷偷的回宋國去?
「主母……著……」雍疑臉垮了下來,「主母就莫要為難臣了。」
他要稟告的消息,是真的不能告訴她啊!萬一她知道了,非得把家裡給鬧得雞飛狗跳不可!
鄭媛嫁過來沒幾天,那些個侍女就近不了公子均的身。她分別就沒想過要遮掩一下自己的好妒。
雍疑額頭上的汗珠子更多了,順著臉頰一個勁的往下淌。
「你這麼熱?快些說了吧,說了你也好回去休息。」鄭媛淺笑。她眯起雙眼,袖子的手指動了動,指甲在肌膚上輕輕刮過一道。
「你若是不告訴我,那麼你就在這裡好好站著。」
「是。」雍疑被鄭媛盯得後背生出一股涼意,「是襄夫人讓人送來的書信。」
「襄夫人?」鄭媛眉頭一皺,立刻想起了在公宮裡頭女師說過的那些話。關於這位襄夫人,女師說過她是周天子的姐姐,襄公的繼室。除此之外就沒了,她倒是聽公子蠻說過公子均和這位祖母有些不清不楚。
不清不楚麼……
鄭媛心情頓時有些微妙,神情似笑非笑。雍疑看著鄭媛對他伸出手來,手掌纖細嬌小,掌心肌膚白嫩,一看就知道是公宮裡頭從小嬌養長大的貴女。
「拿來吧。」鄭媛臉上在笑,可眼裡冷透了。
明明是仲春,可是雍疑卻覺得脊骨尾生出了一股寒意,順著脊骨緩緩上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