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鄭伯面前的時候,乳母已經抱著孩子到鄭伯面前了。鄭伯看著襁褓裡頭的新生兒,出聲哄逗了兩下。可惜襁褓裡頭的孩子根本就沒給半點反應,沉沉的睡著。
鄭伯看了兩回,新鮮勁兒過去了,就讓乳母抱了下去。
「女兒拜見君父。」鄭媛對鄭伯拜下。
「起來吧,我聽說你母親生產的時候,你也在場?」鄭伯心情不錯,和鄭媛說話的時候,話語裡頭都帶著笑音。
「回稟君父,是的。」鄭媛嘴上答著,就想起了產房裡頭血淋淋的場面。她臉色更白了。
「很好,姚子有你照顧,應該很快就能恢復。」鄭伯點點頭,他看著鄭媛,「最近,宋大夫那裡,有沒有人來拜訪?」
鄭伯這話來的突然,鄭媛愣了愣,她抬頭呆呆的望著鄭伯,「君父?」
「難道你不知道?」鄭伯挑了挑眉,身體後仰,靠在身後的漆几上。「寡人聽說,宋大夫除了你之外,並沒有其他女子。」
「這……」鄭媛萬萬沒想到鄭伯竟然會問她這個,難道鄭伯將自己嫁給公子均,還有讓自己監視他的意思?
鄭伯對女兒沒有太多的耐心,他見著鄭媛吞吞吐吐,臉上也顯得有幾分不耐煩出來。
鄭媛一咬牙,「這段時間,的確是有些宋人來擺放他,和他說了一些宋國國內的事。」她低頭,手指纏著自己腰下的玉組的絲絛。
「就只是這些?」鄭伯問。
「是。」鄭媛點頭。
「這樣啊,」鄭伯聽後看向鄭媛,「寡人知道了。你嫁給了他,記得為他打理內外,不得有懈怠。」
鄭媛點頭,「是。」
以前鄭伯對她還算疼愛,只是她出嫁之後鄭伯對她就和以前不一樣了。鄭媛也不敢和之前一樣纏著鄭伯撒嬌賣痴。
她以前對鄭伯撒嬌那都是看著他的心情來的,鄭伯心情好,對她和顏悅色,她就撒嬌。給自己也給姚子謀點好處,但要是鄭伯神情嚴肅,或者心情很不好,那麼她就會小心翼翼。
「你母親如何了?」鄭伯突然問道。
鄭媛有些奇怪,鄭伯明明來了有段時間了,姚子如何應該比自己更清楚才對,怎麼這時候才問?
「母親一切安好。」鄭媛答道,她小心翼翼。連話語中都帶著幾分小心。
「那就好。」鄭伯問了幾句,他起身就去探望姚子。鄭媛不敢跟著去,只是將人送到門口,她看著鄭伯的背影,心裡突然湧上一陣難以言說的陌生感。
「公女還好吧?」寺人俠看到鄭媛臉色蒼白,幾乎毫無血色。不禁出言問道。
鄭媛搖了搖頭,「我無事。」
「公女還是歇息一下吧,」寺人俠滿臉擔心,「公女的臉色實在是太差啦。」
「……」鄭媛伸手摸摸臉,苦笑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