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均見得眼前一花,胸前刺啦一聲,他奮力一挑,對方倒是先喪命在馬蹄之下。
車輪滾滾,戎車在御手的駕駛下,始終保持陣型,向前推行。一路上遇神殺神,只要車上還有人,馬匹不死,那麼車就不會停下來。
鳴鼓收兵,狄戎暫時退敗。魯國人留下清掃戰場的人之後,其他的人暫時回到營地里。戎車過了營地的轅門,公子均從車上跳下來。雍疑手裡持著銅戈,快步跑過來,他見到公子均胸口豁大一個口子,臉頓時就嚇白了,「公子!」
公子均這才察覺到自己胸前的甲衣已經給割開了,甚至裡頭穿的深衣恐怕都已經被割破。
「之前都沒有注意到。」公子均低頭看了一眼,若無其事的和雍疑笑道。
「公子,你沒事吧?」雍疑面無人色,他看著公子均胸口的那一道,唇色都白了。
「出甚麼事了!」公子蠻瞧見這邊的動靜,從車上跳下,過來一看,見著公子均胸口,頓時就伸手拉他,「去叫醫師過來!」
公子蠻人如其名,有一把好蠻力,拽著公子均就往帳子裡頭拖。然後要醫師好好的給公子均診治。
可是扒掉公子均的甲衣和裡頭的那層已經破了的深衣,出了裡頭同樣已經壞了的內袍之外,公子均連皮都沒破。
「多謝你關心了。」公子均慢騰騰的穿上內袍,把自己白皙的胸口給遮住。
公子蠻黑著張臉,「誰關心你,我是擔心妹妹嫁給你沒多久,就又要改嫁了!」他這話一處口,雍疑都轉頭過來盯著他。似乎他在多說一句,就要打過來了。
「罷了,你這內袍倒是縫的緊實。」公子蠻注意到公子均換下來的內袍,貼近胸口的那一大塊不知道縫了多少層布,很是厚實,也緊梆梆的。外頭的幾層布已經破開,要是再破幾層,公子均就得見血了。
「嗯,媛縫的。」公子均回首一笑。
這笑容裡頭有幾分得意,看的公子蠻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捲起袖子和公子均一比高下。
「公子,婦人給夫婿縫製衣物,很是正常。」雍疑壞心眼的在一旁提醒。
狄戎怎麼沒把這小子給割實了呢!公子蠻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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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媛在姚子這個月來,基本上就沒怎麼費心過。帶孩子也輪不到她來,公室中的孩子,落地開始就會有專門的乳母侍女來照顧。做父母的,需要做的,也就是去探望探望,心情好的時候和孩子說說話而已。哪裡需要父母捲起袖子親自上的?父母都這樣,就別說是親姐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