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有女兒,愚笨不堪。我有意讓她為大夫持帚,還望大夫不要嫌棄。」這位魯國貴族突然道。
公子均手裡一抖,原本架在烤肉上的匕首就啪嗒落在了漆案上。
天氣漸漸的熱了,農田裡頭到處可以見到忙著除草的農人。播種的時候早就過了,現在就是好好呵護田地裡頭的這些還未長成的秧苗,等到秋季的時候就可以獲得一年的口糧。
鄭媛靠坐在車內,看著那邊農人忙的熱火朝天。陽光都將他們的脊背曬得黑亮。
「這日頭可真不小,待會讓人給他們送水吧。」鄭媛看了看這日頭,不由得皺了皺眉吩咐下去。
明明還沒到夏天,可是這天氣卻有些無常,一會冷一會熱。這會她都已經換上了輕薄的紗衣了。
「唯唯。」寺人俠站在車外,被這日頭曬得汗流浹背,聽到車內鄭媛的吩咐立即應下,「叔姬也可憐可憐小人吧,小人都沒怎么喝過水了。」
鄭媛聽到這話,頓時就笑了,「你也去吧。」
她說完,透過車窗往外頭看,這片的確沒有什麼好看的,除了大片的農田和村落之外,就沒有其他好看的。
說是出來巡田,其實跑出來透氣的。這年紀最是耐不住寂寞的時候,鄭媛也不是什麼能夠靜下心的性子。在家裡呆著睹物思人,偏偏她又不能立刻見到公子均,甚至他甚麼時候回來都不知道。
等待的滋味太不好受,盼星星盼月亮,等他來信太煎熬,她過去也不行。哪怕就是在衛國和鄭國的邊境等著,下面的人也怕不安全,不讓她去。
等他回來,她非得要把他給關起來,讓她好好的看個夠。
鄭媛在車內狠狠地磨牙。
派出去的人已經給那些農人送去了水,只是那些農人有些驚嚇到了,有些水囊都不敢接。她看了一會,「好了,回去吧。」
外頭熱騰騰的,哪怕人在車裡坐著,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穿上了夏日的紗衣,可是裡頭還是汗水如雨順著脊背流淌下來。
回到封邑上的宮邸,她一進門就讓侍女打水過來給她擦洗。汗水不擦到時候黏黏的將衣物貼在身上,簡直難受的讓人抓狂。
她才擦拭乾淨,換上乾淨的衣物。從淨房中走出來,有人過來稟告,「主母,有人過來投宿。」
「投宿?」鄭媛小小的驚訝了一下,她很快的冷靜下來,「來人是誰?」
因為外頭經常是荒郊野嶺,貴族出行在外,要是住不慣那些庶人的屋子,就會向當地的貴族投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