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對著鄭媛炯炯的目光,臉上都是燙的,「臣已經吩咐下去了,只要大夫回來,就能將膳食都準備好。」
今晚上公子均應該是會回來的,畢竟這只是幫助魯國,又不是鄭國自己被狄戎侵擾了。
「好。」鄭媛笑的雙眼眯起來,白牙都從那紅唇下露了出來。
這把弦給嚇了一跳,這位主母不管什麼時候都是美人,居住端莊。可是眼下看起來主母和平常似乎不太一樣。
送走弦之後,鄭媛讓人準備熱水開始梳妝打扮起來。女子的妝容不管到了什麼時候,極細起來,要花上好久的時間。鄭媛沐浴出來,渾身帶著氤氳的水汽,就開始裝扮,她打扮起來有自己的一套,也不會真的把臉上糊上一層白糊糊。
仔細的描眉畫眼,唇上抹上一抹嫣紅,對著銅鏡一笑,她滿意的點點頭。
外頭的陽光漸漸微弱下來,離宵禁越來越近了。鄭媛早已經打扮完,等著公子均回來,不多時,外頭終於起了人聲。鄭媛高興從席上站起來,就往外頭走。走到外面,就見著公子均一身戎裝站在庭院裡,他聽到聲響,抬起頭來,看到鄭媛,對她扯了扯嘴角。
鄭媛一雙眼睛盯在他身上,近乎貪婪的掃過他面頰上每個地方。她眼睛頓時就紅了,提起裙裾也不管自己腳上還沒有穿履,飛快的從幾層台階上跑下來,如同一隻蝴蝶飛快的撲倒了公子均的懷裡。
「你怎麼才回來,怎麼才回來啊——」鄭媛的手臂摟過了他的腰,憤憤的就在他腰後打了幾下,結果肉沒打到,反而捶在硬邦邦的甲衣上砰砰作響。
「我回來晚了。」公子均垂下頭,手臂圈著她,雙臂收緊,懷裡的人就被他圈在懷中一動不動。
「嗯,回來就好。」鄭媛捶在他甲衣上的手慢慢鬆開,靠在他的肩膀上嘆了口氣。
夕食早就準備好了,庖人一直都在火上溫著。鄭媛親自給他脫下了外頭那層甲殼蟲一樣的甲衣,換上燕服。
她把他的護臂拆開來,提在手裡沉甸甸的過街。她看著脫去甲衣之後的公子均,這一路上應該很累,那張俊美的臉上露出深深的疲倦,他眉頭蹙的很緊,似乎有很多煩惱似得。
鄭媛將燕服拿過來示意他穿上,「不管外頭如何,到了家裡就不要想那些了。」
「嗯,媛說的對。」公子均系上衣帶,對她一笑。
鄭媛瞧他雙目沉沉,就知道他根本就沒將她的話聽進去。她不知道公子均在外頭怎麼了,只好推他出去吃飯。
公子均在外頭打仗的時候也沒有少了肉食,只是吃的比較寒磣,不能和家中一樣精細。可是鄭媛還是讓人準備了豐盛的膳食,甚至還擺出了兩道用河魚片成的魚膾。魚膾切的極其薄,只要用醬料粘一粘就可以吃進口裡去。
公子均食慾並不旺盛,在鄭媛的一再催促下,才草草吃了點肉還有菜蔬。酒倒是喝得多,兩樽酒抬上來沒多久就見了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