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淚流滿面,踉蹌著向前走了好幾步,薛任急急忙忙走過來,握住她的手,「不要著急,公子都帶著宋大夫回城內醫治,你不用擔心,我們留在這裡也幫不了多少忙。」薛任察覺到鄭媛掌心濕滑,整個人都幾乎靠在她身上,薛任讓人過來攙扶著鄭媛,把她攙扶到車上去。
「看好叔姬,若是有萬一,唯你們是問!」薛任看著鄭媛被兩個侍女扶上了車,轉頭冷臉對那些服侍的寺人侍女道。
「唯唯。」寺人侍女們大氣都不敢出,全部垂下頭去。
好好的出來準備在郊外遊玩一番,誰知道竟然會出這種事故。鄭媛渾身沒力,坐在車內,幾乎說句話的力氣都沒有。她如今只希望公子蠻的車能夠快點,再快點。
新鄭城門處才查完一列人,士兵們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只聽得遠處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得有人大吼,「都讓開!」
接著一陣疾風颳過臉頰,士兵和那些等待經過檢查入城的人嚇得連連躲避,眾人只見得眼前一花,然後就吃了一臉的土。
「這誰啊?」
話語才落,後面又一輛女子乘坐的帷車追了過來,原本去看前頭那輛車的人又被逼的退回去。
公子蠻御車不錯,一路狂奔直接到公子均宅邸門口,他跳下車,去看公子均,「還好麼?」
公子均臉色蒼白,他伸手捂住傷口,從車內出來。那些從門內出來的奴隸攙扶著他,公子均的傷口被簡單的處理了一下。血已經是止住了,乾涸的血液將衣物黏在傷口周圍,看著觸目驚心。
後面的帷車才停下來,鄭媛直接拍開侍女的手,直接跳下來,她跑倒公子均身邊,揮開他身邊的奴隸,親自扶著他,她小心的避開他的傷口,嘴唇抿的很緊,她一言不發,扶著公子均進去,早就有人見著不對,跑去準備熱水還有帕子等物。
公子均被扶到席上,傷口上的箭杆已經被折斷了,只露出一截。
「醫師呢?」鄭媛嘴唇都在哆嗦,她狠狠掐了把大腿,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小人已經讓人去請了。」雍疑立刻回答。
「那怎麼還沒來?」鄭媛急的額頭上都幾乎爆出青筋來。
雍疑一臉委屈,這人才出去不久,恐怕還在路上,他也不可能立刻把醫師給拖過來呀,「小人再讓人去?」
公子均擺了擺手,鄭媛立刻附身過去,「怎麼了,傷口還疼?」
「太吵了,你陪著我吧。」公子均說完,枕在她腿上,閉上了眼睛,過了會他蹙眉,「冷。」
「冷?」鄭媛見著他傷口那一塊的衣料血淋淋的,想起失血過多的人的確會覺得冷,她讓人給他搬來被子好好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