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公子均的身體夠好,可以扛過去桃花禍水。
「醫師們說公子身體強健,藥湯只能起到輔助作用。」雍疑想起那些疾醫說的話就忍不住冷笑,這話裡頭的意思,這些醫師也無能為力,只能靠著公子均自己強撐過去。
「……」鄭媛閉上眼,咬牙一會。
「吩咐庖廚,每日用骨湯熬煮粟米。」過了好會,鄭媛才開口,思來想去,給公子均好好補充營養,增強抵抗力。
鄭媛和雍疑等人說了一回,讓他們退下,想起這會公子均應該醒了,她按住矮几就要起來,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她一個趔趄差點倒在席上。
「主母!」侍女們見她撲倒,立刻上前攙扶起她,寺人俠嚇了一大跳,「主母這是怎麼了,小人讓醫師過來看看吧?」
「不用,叫他們來有甚麼用處,嘴裡只知道說白話。」鄭媛扶著侍女的手臂從席上起來,徑直往公子均那裡去了。
公子均這段時間醒過來,只要鄭媛不在眼前,他就大發脾氣,服侍他的侍女幾乎是見著他就怕,有人見著公子均眼皮下的眼珠轉動,知道他要醒了,就去請鄭媛過來。
終於是趕在公子均發怒之前,鄭媛被請來了。
公子均對著她伸出手來,「你在啊。」
公子均每次醒來,都要看到鄭媛在身邊,鄭媛這會都摸出他每次睡多久,會趕在之前回來。鄭媛握住他的手,「我在呢。」
公子均這會下巴泛青,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刮面整理了,但現在他坐其他就頭暈,更別提還要他坐著讓人服侍剃鬍子。只能等好點之後再說了。
「好些了沒?」鄭媛問。
公子均點點頭又搖搖頭,叫人弄不清楚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鄭媛卻已經習慣了,她一手貼在他額頭上,一手貼在自己的腦門上。
「還是有些燙。」鄭媛叫侍女搬來漆幾,讓後在漆几上放上個軟囊,讓公子均靠在上頭。
公子均靠坐在上頭一會,又和小孩子依賴母親一樣,黏到了鄭媛身上。
「怎麼不好好坐著呢?」鄭媛摸了摸他那一頭能和山林野人一比的頭髮。
「不想。」公子均說完,就不說話了。他正難受著,話都不想多說,說多了頭暈的更厲害。
鄭媛讓人拿來篦子,將他頭髮好好梳理一下,在頭頂上結個髻。如今的公子均真的和小孩差不多,不講道理,霸道任性。也不知道這是病人的脆弱,還是他本性如此。只要睜著眼,就要鄭媛在身邊。
「等你病好了,我們就出去走走看看,行獵就算了。」鄭媛抱著他的腦袋,思考公子均病好之後,要和他到哪裡去遊玩一番。
「生孩子。」公子蠻突然冒出一句,他直勾勾的看著她,「不是說等病好了,就生個孩子麼?」
「有這事?」鄭媛想了又想,記不清楚自己竟然還說過這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