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來的那位行人,還真是叫人不好辦。」公子均對鄭媛招招手,讓她坐的離自己更近一點。
「怎麼了?」聽到事情和趙會有關係,鄭媛心中一跳。她想要這人死,可礙於他的身份又不行,既然惹不起,只有躲了。她就盼著趙會能夠快些走,如今公子均說出這話來,讓她頓時覺得不好。
「你知道他今日對我說了甚麼?」公子均問。
「說了甚麼?你不說我怎麼知道?」鄭媛嗔道。
公子均笑了笑,他想了一會,「他說,如果我想要回到宋國的話,他可以幫我。」
鄭媛立刻下意識的一激靈,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公子均,「他竟然說這話?是不是宋君做了甚麼讓晉侯不快的事了?」說著她仔細想了下,沒聽說宋君惹怒晉侯,何況上回不是才說,鄭國宋國還有陳國要和晉國結盟,脫離楚國的控制麼,怎麼可能會觸怒晉侯?
「我也沒聽過華勻說起國君得罪趙氏。」公子均搖搖頭,「他這話說的太奇怪了些。」
要是換了別人,說不定早就點頭答應,並且對趙會感恩不盡。籌備離開鄭國。可是公子均生性謹慎,他是庶出公子,哪怕容貌長得好,可在宋國的日子也沒有因為他長得好過的好些,他做什麼事,從來都是小心翼翼,瞻前顧後,唯恐一個失誤就毀了自己之前做下的一切。
幾年前那次,已經是他最大的失敗,如今他是真的三思而後行。
「那你答應他沒有?」鄭媛心中一緊,連忙按住他的手,「你可別輕舉妄動,如今君父很喜歡你,太子也沒有排擠你的意思。」
「我知道。」公子均頷首,他看著她,「我當然知道鄭伯器重我,不然他也不會繞過陳國的那個公孫御,將你許配給我。如今的一切都來之不易,我不想輕易丟了。」
他能得到的實在是太少,想要得到什麼,不是一張口的事,而是要他仔細去謀劃。得來不易,他也不會棄之如敝屐。
鄭媛盯著公子均的雙眼,他烏黑的眼中一如以往烏黑,泛著柔和的光芒。如果公子均真的想要走,她只有進宮去告訴鄭伯,可是真的告訴鄭伯之後,可能她和公子均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不管男女,沒有人喜歡另一半將自己告訴的話說給別人聽,尤其這個別人還能決定他的前途。
可是要她學文嬴那樣,給前夫打掩護送他走,她又實在做不到。她辛辛苦苦挑中的人,都還沒有多咬幾口就要幫著他跑,之後她就等著嫁給別人桃花禍水。開玩笑!
「那你答應他了沒有?」她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