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留他一條命和沒留也差不多了。華勻心中腹誹。公子均讓人毀掉趙會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根本就是要斷了趙會的前程。這人以後恐怕難以射箭了,在戰場上無所作為的話,就算是在朝堂中也沒有多少太大的前途。
公子均說是留趙會一條命,可是這留下來,恐怕趙會那邊還生不如死。一個貴族男子在沙場和朝堂上沒有作為,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也行,畢竟一開始就是趙會挑起的,現在也是他自食其果。」華勻點頭,「現在早些回到新鄭也好,叔姬剛救回來,恐怕受了莫大的驚嚇,見不到你恐怕不能好起來。」華勻說著心裡感嘆了好幾聲。那麼如花似玉的美人平白遭受了這麼一次無妄之災,可不是嚇壞了麼?
而且這不是第一回了,誰都會嚇壞了。
華勻提到鄭媛公子均的臉色才好看些,他點點頭,「她委屈了。」
華勻聽他這話,就知道接下來幾日恐怕是見不著公子均了。嬌妻才救回來,不好好捧在手心寶貝那麼一段時間才怪。
他沒有再說話,公子均也不開口了。
鄭媛回到新鄭什麼毛病都出來了,原本就受了一場驚嚇,還被拉著趕路,看管的比徐嬴那會還要嚴的多。至少徐嬴的那一次,那個看守她的寺人還沒到連她出恭都要盯著的程度。那可不僅僅只有羞窘了,簡直就是侮辱。偏生那會她還拿那些人無可奈何,只能自己忍下。
這一路上因為道路顛簸,她老早就有些不舒服,只是看守她的那些人想著要趕緊將她送到絳城去,也沒太在意。買了個膳奴給她做飯之後就不怎麼管,她心裡還想著尋機逃出來,哪怕身體不舒服,也使勁的忍著。現在終於是不需要忍了。
鄭媛發燒燒的渾身滾燙,人沒說胡話,但她臉色通紅,看著也知道不怎麼好。雍疑急的恨不得一頭撞牆。好不容易將人給帶回來,又病成了這個樣子,要是公子回來看到,肯定說他辦事不力。
雍疑不好到女主人的內室裡頭去,只能在外頭候著。
過了一會,有人來報,「大夫回來了。」
雍疑一驚,連忙跑到外頭,剛到門口就見到公子均從車上跳下,他在趕路的這幾日活生生將自己弄得風塵僕僕。雍疑瞧見都不敢認,只見著這兩個泥人從車上跳下來直接往門內走。
領頭的那個泥人轉過頭問雍疑,「她怎麼樣?」
熟悉的嗓音總算是將雍疑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雍疑趕緊低下頭,不再盯著面前那張滿是泥土的臉繼續看,「主母有些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