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怕……」鄭媛不管不顧的一頭扎進他的懷裡,抱住他的腰,「好好的一個人說死就死了……這……」她有些語無倫次,鄭媛知道諸侯和貴族死的時候,會讓人殉葬。尤其貴族讓愛妾殉葬,這個更是司空見慣。可是她一直都沒親眼見過,所以就當做天下太平。現在所有的事半點遮掩都沒有,直接就擺在她的面前,哪怕殉葬這事和姚子沒有半點關係,她看到那麼多花樣年紀的側室為此事心驚膽戰,不禁嚇出一身冷汗來。
「別怕。無事。」公子均抱住她,手在她的背上拍了又拍,要將她生出來的怕全部拍下去,「你閉上眼睛當做看不到就行了。」
他對此事早已經見慣了,不覺得有什麼,只是嬌妻天性心善,見著害怕。
「可是閉上眼睛裝作看不到還不是一樣的有?」鄭媛咬住唇,她在公子均懷裡抬頭,「這用人殉實在是……」
她腦子裡頭靈光一現,「不然和太子說一說,用陶俑如何?」她記得秦漢以後幾乎就沒怎麼用人殉葬了,考古從墓葬裡頭出土的基本上不是木俑就是陶俑,雖然她不知道春秋戰國的時候什麼時候開始用俑陪葬,但總得試一試吧?
公子均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他低下頭看著鄭媛,「用俑?」
「就是用俑,一個人長到那麼大,說去殉葬就殉葬了,這怎麼能行?人力耗費巨大,尤其現在楚軍雖然已經退去,但是誰知道他們甚麼時候再來?」
不管是貴族還是奴隸,在戰爭時候,都是能用的上的資源。就算奴隸,也是可以做步兵的!
公子均聽了鄭媛這話,心裡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他並不將奴隸的性命放在心裡,甚至覺得奴隸活著的時候侍奉主人,主人死了奴隸追隨主人於地下也是天經地義。可是牛羊還可以用來耕地產奶,奴隸也是一樣做許多事,例如耕田打仗。
「我去說這事,有些不太合適,可以讓公子蠻代我去和太子提一提。不過此事也不一定能成。」
鄭媛點頭,「到時候我親自和阿兄說一說。」
能不能做成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有沒有這份心,如果連心都沒有,那就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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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蠻見著妹妹親自上門,高興的不得了,恨不得親自給妹妹擺上坐席,薛任看到公子蠻對著鄭媛的那一股殷勤勁兒,從心底不舒服,差點沒吐出來。
公子蠻仔仔細細聽了鄭媛的話,連連保證會對太子說。等到鄭媛走了之後,薛任就忍不住開口了,「叔姬這是要作甚?國君喪儀自有法度,這改人殉為陶俑,這不是亂套了麼?」
原本該用人殉葬的,變成了陶俑,這說出去都叫人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