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均坐在車上,駕車的御人御術高超,走了一個月,見到了宋鄭邊境的城牆。或許說還沒到邊境,宋國和鄭國之間有一塊空地,既不是宋國也不屬於鄭國,足夠可以置六個城池。公子均當初來的時候曾經經過那個地方,現在再回來,心中所思所想完全不同。
過了一段日子,商丘的城門終於出現在他面前。只是這次他是以鄭國行人的身份出現。
「公子,我們回來了!」雍疑看著商丘的城牆,幾乎哭出來,他們離開宋國已經有好幾年了,幾年來家鄉只在他們的夢中出現,見到宋國來的人,只能問問宋國如今如何,現在終於可以見到了。
相比較雍疑的泫然欲泣,公子均卻沒有多少觸動,他看著這高大的城牆,面無表情,手緊緊的抓住車軾,以免自己抽出腰間的銅劍。
「先去傳舍吧。」公子均冷冷道。
他冰冷的話語直接給激動不已的雍疑給潑了桶冷水。雍疑奇怪的看著公子均,「公子,我們回來了!」
「是啊,我們是回來了,可我們不是以宋國人的身份。」公子均側首答道。陽光籠罩在他臉上,將他原本白皙的肌膚堵上一層金色,也將他眼底的冷意映照的格外清楚。
「公子……」雍疑囁嚅幾下,他轉頭去吩咐御人準備去傳舍。
並不是每個宋國人都知道公子均的底細,更何況這年頭公子們嫌棄母國不能提供肥美的封邑,出去到別國任職的人數不勝數。
傳舍內外也沒特別對他如何,這位公子也和之前在宋國的行人一樣,除了他出去的次數有些多之外。
公子均去的是六卿的宮邸,華氏是他去拜訪的重點。他還給華勻的父母帶去了華勻在新鄭的情況,華氏當然可以派人去新鄭探望華勻,可還是比不上有人親自告訴他們。
從華氏宮邸出來,外頭幾乎已經黑了,公子均趕回傳舍中,奇怪的是,屋子裡頭的燈早早點了起來,似乎老早就有人在裡頭了一樣。
外面的奴隸把門打開,公子均一腳踏入房門,就見著一個人渾身上下披著黑紗背對著他坐在那裡。
「你是誰?」公子均問。
坐著的那人動了動,伸手拉下頭上的黑紗,回首來對公子均一笑,屋內的燈光將她眼角的紋路照的更加明顯,「你回來了。」
雍疑見著那個年華不再的女人,嚇得連忙跪下對她一拜。
兩人遙遙相望,公子均看著那女人的臉,面色鐵青。偏偏那女子似乎要賣弄風情一般,對他甜甜一笑,卻顯得眼角和嘴邊的紋路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