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媛好一陣沒言語,她瞪著眼睛看面前漆杯上的朱色雲紋,「公子宋一定摻和在裡頭吧?」
「小人的的確確看到了公子宋的人,不過有沒有摻和,小人不敢妄言。」
「他哪怕晚兩天都行!」鄭媛咬牙切齒,寺人俠聽明白她說的是什麼,險些沒暈過去。
哪怕晚那麼點點,她都已經把姚子給接出來了,那時候哪怕鄭伯和卿大夫火拼都是他們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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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大街上,隨處可見快步跑過的士兵。公子均在車上看了一會,發現今日竟然城門緊閉,沒有打開城門。城門除非是遭受到攻打,或者是城內發生變亂,才會緊緊關閉。城內除了呵斥私兵的貴族還有士兵之外,幾乎看不到其他的人。
公子均令御人向宮門處馳去,結果到了宮門就被攔了下來,公子宋的家臣帶著一絲倨傲看著車上的人,「今日宮中不早朝,大夫還是請回吧。」
公子均只是為過來查探消息,不是真的進宮,「不知宮中如今情況如何?」
「喲,大夫知道這個做甚麼?」家臣似笑非笑,「橫豎和大夫你是沒有關係的了。」說完,家臣揮手就要驅趕。
這會公子蠻駕車趕過來,正好見到家臣驅趕公子均,立刻大喝一聲,「誰給你的膽子!」公子蠻和公子均完全不同,公子均待人有禮,他卻是實打實的直心眼,有話直說,不怎麼藏在心裡。
公子均自持身份,不欲和個家臣計較,但公子蠻沖後面衝過來,指著那個家臣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也不去對著水面照照,看看自己到底是個物什!」
公子蠻脾氣上來,暴似火炭,沒人敢去觸他的霉頭,「他是大夫,你是甚麼東西?!你家的那個主君竟然敢弒君,回頭也是沒頭的強死鬼!」
家臣被公子蠻一番話罵的家臣暈頭轉向,最後一句如同當頭一棒,立刻讓家臣的臉都拉了下來,「這話不是公子該說的!」
「呸!」公子蠻對著家臣的臉就一口口水,「敢做不敢認是不是?」
這時,先君的其他幾個公子也趕了過來,他們都聽到方才公子蠻怒罵中的「弒君」了。昨夜深夜亂事一起,但是夜黑風高,摸不清楚狀況,誰也不敢輕易有動作。這會知道鄭伯已死,頓時炸開了鍋。
「甚麼!國君已經死了?」
「竟然真的弒君了?!」
「看他封了公宮,難道不是打著弒君奪位的意思嗎?」
家臣沒有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多公子集聚在這裡,頓時慌亂起來,他面對公子們咄咄逼人的詰問,不停的擺手,「這些事,臣也不知道!」
「不知道?好一個不知道!」有公子大呼,「那就讓我們進去好好的問一問那個弒君的人!問問他到底想要做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