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劍而出,劍尖挑開垂下的帷帳,裡面一道寒光傾瀉而出,直指向她的咽喉。鄭媛下意識就拿劍來格擋住。
鏘的一下,虎口被震的發麻。
「是你?」對面傳來了熟悉的嗓音,鄭媛抬頭一看,公子均的臉頰上還沾著星星點點的血跡。她立刻把手裡的劍一收,他原本握在手裡的劍哐當一下掉在了地上。整個人也滑了下去。
鄭媛立刻扶住他,他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壓在她的身上,鄭媛吃不住他這一壓,兩人差點都倒在地上,她扶住他,看到他一隻袖子上滿是深色。
她扶他做好,伸手捲起袖子,露出的手臂上,血淋淋的一個傷口,傷口的血跡已經將內袍粘在了一起。
「這……」鄭媛看的倒吸了口冷氣。她吞了口唾沫,將洶湧而出的淚意給逼了回去,她撕下自己深衣下擺,將布條綁在公子均的胳膊上,將他傷口固定住。以免傷口更加嚴重。
「我去叫人來。」鄭媛立刻出去把雍疑叫了過來,雍疑見著公子均血淋淋一條胳膊,噗通就跪在公子均面前,「公子,你這是怎麼了?」
公子均嘴唇發白,他抬起眼睛瞥了雍疑一眼,沒有說話。
「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鄭媛伸手推了雍疑一把,「快點把人背出去!」
雍疑這才大夢初醒,「對對對,現在此處不宜久留,還是快些讓公子離開。」
雍疑說著轉過身去,鄭媛吃力的把公子均扶到雍疑背上,雍疑背起公子均就走。雍疑背著公子均腳下生風似得,走的飛快,鄭媛看著雍疑背著公子均上了馬車,她看了一眼姚子所住宮室的方向。
「你們先回去,留下幾個人跟著我走。」鄭媛對車上雍疑說道。
「主母去哪裡?」雍疑吃了一驚,他還以為鄭媛會和他們一塊走。
鄭媛看了一眼靠在車上的公子均,咬了咬唇,「我去找我母親,很快就回來。現在你們快些走,那些人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再來。好好照顧他。」
說著,鄭媛帶著一些人步履匆匆的跑向後宮的方向。
「你回來,回來!」公子均在車上連連大叫,鄭媛回了一下頭,「我很快就回來,你先回去!」
她在公宮裡生活了十多年,年幼的時候,沒事就愛在公宮裡頭到處亂轉。傅姆那會根本就管不住她,姚子只是說說她,也捨不得責罰。在這些年裡頭,她可算是把公宮裡頭有些比較偏僻的道路給摸的十分通透。不然她帶著雍疑,也不會這麼快就找到路奔著鄭伯的正寢來了。
鄭媛走過一條偏僻無人的小道,穿過一道門,終於到了後宮裡。
這會後宮比鄭伯那裡好點,至少沒有看見滿地的死人。但安靜的卻有些不太像話,鄭媛跑到姚子的宮室前,宮室門前安安靜靜,連個人都看不到。鄭媛拍了幾下門,沒人應門,她乾脆扯開嗓子,「是我叔姬,開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