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盾到了此刻,臉上仍然是淡淡的,看不出他此刻的喜怒,「臣不敢包庇,華佋有罪,臣說再多也是無用,臣只是在提醒國君罷了。」
「……」宋君被氣的臉色青白,他好半天都說不出半個字來。尤其這老傢伙,雙手攏在袖子裡頭,一副老神道道的模樣。更是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宋君想要罵人,可是想起華氏不是好招惹的,一口氣不得不吞下去,這次的朝會也寥寥草草的結束了。只是朝會結束了,事情後續卻還沒完,過了兩日,宋君身邊的驂乘就把宋君朝後在公宮裡頭跳腳大罵,甚至說要殺了華盾華佋父子的話給傳了出來。
驂乘負責貼身保護國君,一般由其他貴族擔任。那位驂乘不知道是嫌棄天下不亂,還是賣華氏一個人情,將宋君這話告訴了他。
在華盾宮邸的密室裡頭,華氏族人幾乎炸開了鍋。華勻在家族密室內聽了兩耳朵的叱罵,暈暈乎乎的到了公子均那裡,公子均此刻正百無聊賴,正在練習射箭。
他換了身窄袖的衣服,站在院子裡頭,將弓拉滿如同滿月,勾住弓弦的玉韘一松,破空之聲傳入耳中。再看過去,發現那邊的箭靶子上已經插著好幾支箭了。
「你來了?」公子均看到華勻,放下弓。
「公子雅興。」華勻笑道。
公子搖搖頭,「不過是閒來無事,耍弄一下打發時日罷了,你今日來,可是有事告訴我?」
華勻回到商丘,簡直如同魚兒入水一般,在華氏眾人裡頭奔走。在鄭國裡頭的放縱半點都不見了。
「的確是有事。」華勻點頭,「前兩日,祖父和國君在朝堂上,關於我父親撤職的事說了兩句,事後國君不忿,和左右說,要將我祖父還有父親都殺了。」
華勻臉上淡淡的,公子均知道他的內心可沒有和他表現出來的這麼平靜。
「司馬打算?」公子均回過神來,他把手裡的弓箭放到一邊,等待華勻將話說完。公子均心裡猜測,公族對宋君的忍耐已經所剩無幾了,不然也不會急著將他迎接回來。現在出了這事,恐怕只會讓公族提前動手。
果然他聽到華勻說,「現在不僅僅是我們華氏,就算是皇氏,也是忍無可忍,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乾脆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