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媛的車駕徑直就從商丘城中穿過,她這段時間身體不錯,這會還有興致來看商丘城內的景致。商丘比起新鄭來,還是少了幾分熱鬧,新鄭因為是天下商人匯集的地方,所以大街上人特別多,可是商丘裡頭就有些冷清,路上行人是有,但總感覺沒有新鄭那麼多。
車進了公宮之後,四周立刻寂靜下來。鄭媛坐在車中,心跳噗通噗通跳的有些快了。她和公子均也有好幾個月沒有見面,也不知道他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做了國君的人,和之前總有些不太一樣的地方。
鄭媛伸手輕輕拍了一下臉頰,臉頰這會有些發燙。過了好會,她才一把將自己心裡冒出來的那些不安和羞澀給啪嘰一下按了下去。就算他再變又能變到哪裡去,就這麼短的時間。她暗暗給自己打氣,過了會。車停下來,外頭有人說,「請叔姬下車。」
車外的侍女把帷裳給撩上去,請車內的人下來。
鄭媛打量了一下宋國的公宮,隨即在侍女的攙扶下,下了車。
宋國的公宮倒是比鄭國要大上那麼些,她看了幾眼。
正在她打量那些宮室的時候,十分熟悉的嗓音在她身後響起,「臣奉國君之命,前來請叔姬前去拜見國君。」
鄭媛回頭,就見到雍疑站在身後,雙手攏在袖子裡頭。
見著熟悉的人,心底原本那些不安也散去了,她笑起來,「你來了?」
「是,請叔姬移步吧。」雍疑笑道。
鄭媛在雍疑的帶領下,走在長長的宮道上。她在路上問了雍疑一些問題,問公子均之前在商丘過得好不好,有沒有生病之類。
「國君之前就知道叔姬有孕,高興的幾日都沒睡著。」雍疑想起公子均那麼一個美男子,結果好幾天眼睛下面掛著兩塊青黑,雍疑都在憋笑。
雍疑把鄭媛帶到正寢,他對鄭媛深深一拜就退下了。鄭媛走進去,室內靜悄悄的,她左右看了一下,連個侍立的寺人都沒有。她幾步走進去,都發現沒有人,她正奇怪的時候,從重重帷帳後走出個穿著玄衣的男人來。
鄭媛一愣,那個玄衣年輕男人,在玄衣之上還加了一層喪服,只是那層喪服穿在他的身上十分不協調。
他看上去的的確確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樣了。鄭媛拿眼覷著他,站在那裡不動也不說話。她仔仔細細打量他,俊美的眉眼拆開來看,和之前沒有多大區別,可是何在一塊,卻能品出和之前不同的味道來。
公子均急急上來,握住她的手,仔細的上上下下把她給打量了一番,原本有點圓潤的臉蛋,沒有了之前的飽滿,下巴都變得尖尖的,瘦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