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和楚軍耗,又誰知道能耗多久?
「這倒是個好辦法。」鄭媛慵懶的抬起手,手指滑過之前她抓撓出來的那些紅痕,聽著公子均絲絲吸冷氣,她眼睛笑的眯了起來,「我聽說曾經楚軍攻打鄭國,也是這樣,不巧的是,在鄭國一直等到了冬日,楚人不耐寒,凍掉手指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最後伐鄭之事不了了之。」
鄭媛說完,尾指一勾,聽得公子均倒吸口冷氣,不由得笑眯了眼 。小小的把之前的憤懣給消了點。
「可是耗又要耗多久呢。」公子均睜著眼看著上頭的承塵,「如今商丘被圍,內外不能有來往。短時之內還好,可是時間一長,楚軍耗不住,我們又好到哪裡去?」
「……」鄭媛靠在他身軀上,沉默了下來。
*
商丘大門緊閉,別說宋師出城應戰,楚軍幾乎就見不到半個宋兵的人影。
楚王令人在城門下罵戰,回頭又用出之前楚人對付鄭人的招數,說楚王大罵宋人上下軟弱無人能應戰,軍中因為遲遲不能退軍,也有不滿的聲音。
可是消息散播出去,宋人死活就不出來,似乎認準了在商丘裡頭要呆一輩子似得,楚軍守了一日也沒見著宋人的蹤影。
「給寡人攻城!」楚王首先就沉不住氣,「宋人不出來,難道寡人還要在這裡繼續等不成?」
中軍大帳內,鳥雀無聲。只有楚王的怒吼。
「可是國君。」屈瑜面有猶豫,「強行攻城,恐怕難以攻下商丘。」
「難以攻下並不是不能攻下,何況難道寡人就要帶著大軍在這裡等?」楚王抬頭,「立刻出兵!」
商丘的城牆上下廝殺聲一片,箭矢亂飛,楚王站在戎車上,見著絕大多數楚兵在雲梯上半路被摔下去,臉色幾乎烏黑到了極點。
待到鳴鼓收兵。莫說能攻破城池,就是連爬上城牆的也沒有幾個。
「混帳!」楚王在戎車上忍不住破口大罵。
一日鏖戰,幾乎全無收穫。楚王回到中軍大帳中,司馬就過來了,「國君,軍糧糧草所剩無幾……」
「難道運送糧草的人還沒來麼?!」楚王怒問。
「國君,這時楚地正是多雨之時,道路泥濘,車輛難行,恐怕一日半會難以及時送達。」司馬答道。
楚王憋了一肚子的火沒處發,他往商丘城牆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冷的厲害。
屈瑜下了兵車,立刻就來見楚王,「國君,如今楚軍在宋國呆的太久了,士氣已經大不如前,再這麼逗留下去,恐怕也毫無益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