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的痴念,哪怕知道兩人已經沒有半點可能,但心中還是存有那麼一絲的妄想。
他捨不得她受到傷害,哪怕半點都捨不得。他為了她和季姬爭吵許多次,季姬直接說他瘋了。
沒錯,季姬說的沒錯。他還真是瘋了,但是他瘋的心甘情願。他甘之如飴。
鄭媛沒有注意屈瑜的雙眼,或許說她從頭到尾就沒有正眼看他一眼,她手裡提著銅劍,眼睛死死盯住楚王,「楚君,是想要來個魚死網破?」
一眾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有料到這位夫人竟然性情烈到如此地步。
「子瑾!」楚王喝道。
屈瑜手臂作勢向內一拐,就要將鄭媛手上的銅劍奪下,但鄭媛卻察覺到手腕上一輕,她立即掙脫出來,連連向後退了好幾步,警惕的看著周圍的人。
「今日楚君不能給妾一句明話,那麼妾也沒臉再回去!」說罷,鄭媛真的回手一劍架上自己的脖子,用力就往脖子割去。
「好!寡人現在就和你談!」楚王大喝,他雙眼幾乎凸出,額頭上的青筋暴出。他手臂已經伸出去,「宋夫人,寡人就和你談退兵一事,你把劍放下來,有話好好說。不必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
「國家大事,豈能是玩笑?」鄭媛蹙眉。
屈瑜幾步過來,不敢耽誤分毫,立刻將她脖子上的銅劍拿開。銅劍撤走,白皙修長的脖子上立即出現了一道血痕。在白皙的脖子上格外的現眼。
「你……」屈瑜立刻雙目赤紅,他艱難的吐著詞語,「宋夫人何必?」
鄭媛不說話,冷冷的看著他們。
她何必?商丘裡頭那麼多人等著她拿回去一個結果,她的丈夫兒子也都在裡頭,她不拼命,難道還要和楚王一同追憶往昔歲月嗎?她以前被丈夫兄長保護,這一次,她也想要保護自己的丈夫和兒子!
鄭媛沒有那麼多時間來和楚王磨,她知道談判就是彼此之間扯皮,只是比阡陌前的吵架扯頭髮要好看文雅很多而已。但楚王拖得越久,城內的人就越要多受一份罪。
「好,一言九鼎。」鄭媛盯住楚王,咧開嘴角。
眾人再次坐下的時候,氣氛和之前大為不同。華佋坐在鄭媛手邊,他之前聽了屈瑜的話,在楚王面前鬧了一場,但沒有想到君夫人直接拿劍上了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