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此言看似平淡,話語中卻滿滿都是威脅。春季正是耕地播種的時候,可以說春季的播種關係到一年的收成。士兵們絕大多數也是半兵半民,除了操練打仗之外,還要下田地耕種收割糧食。要是士兵們全部耗費在戰事上了,恐怕當年就會欠收。
「妾一定將楚君的意思帶到。」鄭媛頷首。
「好了,正事說完了。」楚王一甩袖子,舒出口長氣,「這下可以行宴了吧?」
方才楚王是要請鄭媛一同入宴,結果被鄭媛還有華佋給攪了。現在案上的酒肉都還在,只是沒有動一箸。
「如今天冷,而且士兵們前來宋國征戰,天氣寒冷,恐怕他們難以禦寒,不如將肉食分給將士們。」鄭媛道。
「夫人言之有理,就照著夫人說的做吧。」楚王說完讓左右把自己面前的肉食都抬出去,給外頭的士兵們享用。不一會兒楚王面前的那幾隻陶鼎都被搬了出去。
楚王似有感嘆的看了鄭媛一眼,「多年不見,夫人還是那個脾氣。」
華佋聞言,一雙老眼瞪大,不可思議的盯著面前的年輕女子。公女們在出嫁之前,是不可能離開母國。楚王到底在哪裡見過她?華佋想了許久,還是沒想明白。
鄭媛眼角餘光瞥見華佋那驚駭欲死的模樣,心裡不由得好笑。這老頭子心裡想什麼,她知道。男人在女人上面,想像力那是無窮無盡,也不知道他們哪裡來的這麼多熱情。
「楚君亦是。」鄭媛道。當年她見到楚王的時候,楚王就是這麼一副拽的二五八萬的模樣。到了現在可謂是半點沒變,不但這脾性沒變,而且還多了幾分狡詐。
「哈哈」楚王哈哈一笑,他似有感嘆,「下回宋君要是來,寡人非得要和他好好說說。」
說什麼?鄭媛心裡不爽。她和楚王沒有什麼,清白的簡直不能再清白。可是男人也愛拈酸吃醋。公子均吃醋起來,那簡直就是陳年老醋。她非得要用盡渾身的力氣才能把這個美男子給哄過來。
外頭的天色漸漸黑了,鄭媛不是男子,如果被楚王強行留在楚營過夜。第二日,恐怕外頭就會謠言滿天飛。楚王也不為難她,不僅僅讓她離去,而且還派屈瑜過來送她回城。
解決了一件事,鄭媛這會心頭輕鬆了不少,也有心思來問別的事了。她上車的時候,問屈瑜,「妱還好吧?」
屈瑜眼裡才浮起的笑意,迅速沉了下去。
「我前段日子已經將她送回鄭國了。」
鄭媛吃了一驚,「已經送回去了?」
「嗯。我和她爭吵不斷,每日除了爭吵之外也沒有其他的了,既然如此,又何必互相耽誤?」屈瑜沒說夫妻兩人為何爭吵不休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