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媛頓時就懵了。她和襄夫人相處的不怎麼樣,兩人互相看不順眼,但是他只是覺得是婆媳不好相處,還有那種微妙的情敵之前的敵視。沒想到襄夫人還真的想要她的命?!
迎著鄭媛近乎吃驚的目光,公子均繼續道,「還有刺殺楚國行人那事,也是她派人所為。」說著他眉頭深深皺起來,「她就是想要把楚子引過來,送楚子一個現成的藉口出兵,然後借楚子的手除掉我!」他說著嘴角浮現一絲獰笑,「就連你那事,她也是見你竟然真的和楚子達成了協議,楚子會退兵,怕楚人真的走了,乾脆就來了這麼一手。你要是死了,自然會有人說是楚人做的。到時候楚子也不會退兵了。」
「她這麼做有甚麼好處?」鄭媛真是摸不清楚襄夫人到底在想什麼,楚人要是真的打進來,照著楚王那個有仇必報的性格,襄夫人真的以為自己可以高枕無憂?宋國地處要衝,楚國的確一時半會的不會滅宋國,可是把宋國攪個天翻地覆根本不在話下,到時候襄夫人能得什麼好?
「她以為楚人不會動她。」公子均冷笑,「覺得死的只有我一個。」
鄭媛頭輕輕壓在他的肩膀上,「這人也太毒了。」她此刻是明白過來,自己一家子在襄夫人眼裡什麼都不是。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留情?這個老女人留著一日,她就不能放心。
「襄夫人好歹也是王姬,算起來還是周天子的姐姐。雖然現在諸侯早已經不聽天子號令,周天子這個天下共主,除了一個名號之外,過得和個小諸侯沒有任何區別,可是萬一她真的有心思,誰知道她會做出甚麼事來?」
鄭媛說著,指甲情不自禁用力,掐緊了他的衣袖。她到現在還記得那險些奪命的一刻,要不是她關鍵時刻的一躲,現在她也沒命了。
「你說的不錯,誰知道她會做出甚麼事來?」公子均冷笑,「只是她到底是王姬,若論面上的身份,還是有幾分尊貴。要動她的話,恐怕不簡單。」說起這個,公子均也很頭痛,襄夫人是王姬,是長輩。長幼有序,更何況還是長輩?長輩哪怕做錯了事,做小輩的也只有好言相勸的份,更何況還是祖母?
「……」鄭媛沉默下來,臉頰邊是他身上衣袍厚實的衣料。她眼睛垂下來,公子均的難處,她當然知道,但是留下襄夫人,她不甘心。
「我已經令人將她身邊所有人都換了。」
「那麼換下來的人也得小心看管。畢竟襄夫人那裡還留有以前從王畿陪嫁過來的人,這些人輕易不會捨棄她,萬一要是通過哪個人給王畿傳遞消息,就糟糕了。」鄭媛肚子裡頭的壞水一個勁的冒,「不過要是她自己出事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公子均聞言垂下頭看她,「此話何意?」
「現在我們手裡捏著她的把柄卻不能用,而不能對外頭說,說是先君的夫人想要謀害君夫人和國君。說了就真的給人看笑話了,可這麼放過她……我不願意。」鄭媛抬頭直直看著公子均,雙眼裡的恨意沒有半點遮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