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游也給妹妹帶來一串料珠,料珠並不晶瑩剔透,不過勝在色彩豐富,多為貴女們喜愛。
「妱,這是阿兄費了好大的功夫弄來的。」公子游笑著讓人把小巧的漆盒打開,露出裡頭圓潤的料珠。這裡頭的料珠大多鮮紅如血,別看顏色過於鮮艷,但卻是女子們最喜愛的。
「呀!」妱看到這些料珠不禁驚喜的小聲驚呼,這些料珠她都已經眼饞了很久,上回看到媛以料珠為項組,那料珠碧色中有白紋環繞,最是襯托媛膚白如雪。那會她看著眼紅,可是抓住兄長求了好久,這回兄長終於如約,將料珠帶來了。
「喜歡不喜歡?」公子游笑問妹妹。
料珠已經事先做成了項組,妱取出來高興的戴在脖子上,她年紀也就才十二三,項組做的很長,站起來時,幾乎能夠垂到小腿。
「子游總算是來了。」徐嬴看著女兒戴著新得的首飾蹦蹦跳跳去照那有等人高的銅鏡,手持潔白的羽扇說了句。
「母親,最近君父那裡事務繁多,所以我也未能經常探望母親。」公子游一聽母親那帶著幽怨的話語,立刻後脖子上寒毛直豎。他自小沒少聽生母用這種口吻說話,這還算是好的,年輕時候,徐嬴可是一邊說一邊哭。
嚶嚶的哭聲,簡直讓人頭大。
現在年紀大了,君父很少前來,徐嬴了收起哭泣的姿態,只不過幽怨的話語從她的口中說出來,還是讓公子游不禁頭皮發麻。
「知道你事多。」徐嬴以前哭也是對鄭伯哭的,目的當然是為了獲取更多的寵愛,以求自己能夠生下更多的公子,如今人老珠黃,夫婿來的少了,她自然也懶得費那個功夫,拿出當年的那一套來對付自己的兒子。
「可是事情再多,也不能放下母親和妹妹吧。」徐嬴斜睨著兒子,不滿幾乎溢於言表,「你妹妹只有你一個同母的兄長,若是你不能夠好好照顧她,那麼還有旁人不成?」
「母親……」公子游額頭上都快要冒汗了。「最近晉國和楚國的行人前後到了新鄭,這光是應付這兩國的行人,就難免忽視了妱。」
公子游想起前段日子,晉國行人剛走,後腳楚國問罪的行人又來了,說實話鄭國的事,關楚國人什麼事?不過是想要尋個由頭出兵。
這忙起來焦頭爛額的,妹妹這裡自然也顧不上。
「哦~」徐嬴手中的羽扇遮住了她半張臉,只露出那雙線條優美漂亮,卻又不失凌厲的雙眼。
「可是我聽說你和公子蠻等諸位公子一同去田獵,甚至還帶上了媛?」
「這……」公子游頓時就啞然無聲。
那邊對著銅鏡左右照的妱也被母親的話吸引過去,她身量尚小,公子游給她帶來的那串項組還不能很好的撐起來,戴在她身上總有幾分小孩穿大人衣裳的不協調。
公子游原本想著這個項組到了妹妹長大還能佩戴,所以特意往長了做。可是戴在她身上,晃晃蕩盪的。
「對啊,阿兄怎麼就帶媛呢,我也能去。」妱立刻不滿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