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婦人們的禮服都是往寬大里做,甚至一雙袖子長度就能達到三米,更別說衣擺裙裾了。鄭媛穿著那一套,將衣服撐起來,落下的衣料在臂彎處,折出層層褶皺。款款移步,跟在前面的襄夫人身後。
襄夫人不傻,知道公子均敢那樣對她,沒有膽氣不會這麼做的。朝中卿大夫恐怕有些人已經知道她做過的事了,要是她當面和公子均撕破臉,恐怕到時候自己就真的要不見天日了。
襄夫人每走一步,身體都要顫巍巍的抖一下。肉長的太快,她自個都不習慣自己這一身。原本穿在身上應當雍容華貴的禮服,層層裹在身上,越發顯得臃腫。
她氣喘吁吁,身邊兩個侍女都額頭冒汗。
鄭媛見到那個侍女身形都不穩了,心裡有些可憐這兩個小姑娘。一個襄夫人都能抵上四個她們了。過了好會,到了室內,開始看女巫表演,鄭媛才吩咐人把那些侍女給換成健壯的婦人。
襄夫人坐下來後,鼻子裡還是不停的往外喘氣,這段時間,不僅僅是每天的飯食,只要心情不好,她就會讓人給她把吃食給抬過來。哪怕心情再不好,嘴裡有了點東西,就好起來了。
後果就是越來越胖,胖起來的速度驚人,襄夫人原先還想著控制飲食,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可吃習慣之後再去改,無疑於刀子慢割肉,不過是半天她就受不了了。
反正也是這把年紀,到了該發福的時候。他也不會睜眼看她一眼,既然如此,為何還要讓自己難過?
襄夫人看著女巫雙手捧著金燦燦的食器,向天地神靈顯出代表誠意的貢品,不由得伸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腰。腰酸的厲害,有侍女伺候著還好,身邊沒人,又沒有漆幾憑靠,就十分難受了。
這到底還要多久?
鄭媛挺直腰背,一臉肅穆。待會公子均還要去主持男女裸奔,那會可春光蕩漾,自己不說盯緊了他,也要讓他別被那些男女給帶壞了。
女巫的禱祝聲悠長而尖細,那聲音似乎要透過蒼穹傳達到九重天之上的神靈那裡。
女巫也會掐準時機,等到眾人腿都受不住的時候,女巫前來請公子均來宣布男女追逐開始。
國中那些年輕人滿臉春意準備到叢林裡頭開始自己的艷遇。
每年這麼一回,可以給宋國帶來多少新增人口。鄭媛在一旁看著,都不禁嘆了口氣。襄夫人聽到她的嘆息聲,轉過頭來,豐滿的幾乎過分的臉上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怎麼,叔姬為何嘆氣?今日春社,國君主持男女相奔,叔姬嘆氣是為何?」
「妾看今年參與相奔的年輕男女,男子要比女子少上許多,妾所以才嘆氣。」鄭媛根本不將襄夫人這點挑釁放在眼裡,臉上露出憂愁來。男子人口比女子少,除了戰爭之外,幾乎沒有別的原因。
襄夫人臉上一僵,轉過頭不不做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