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人俠見著鄭媛的臉色,不敢說其他的話了。
襄夫人的喪儀幾乎是立刻就準備起來,每一件都照著周禮走。去告喪的使者也當天出發前往王畿。
公子均在卿大夫面前痛哭流涕,「祖母怎麼就去了呢,寡人年輕,還有許多事要問過祖母。」
卿大夫們也抹著眼淚,「此事乃是天降的禍事,非人力可以挽回。國君不要哀傷過甚啊。」
鄭媛在一旁跟著哭,也不是乾嚎,公子均和卿大夫們的眼淚是裝出來的,而她的眼淚是笑出來的。
之前去王畿的使者回來了,帶回來的話也是叫她差點沒笑過去,周天子對自己姐姐的死,問了幾句之後就沒有下文了,只是他對姐姐喪禮要隨的份子,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據使者的話說,周天子嘆氣說王畿郊外種植的麥子被別人割去了,又說王室內花銷甚多。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王室也沒有餘糧了。
鄭媛笑的渾身發抖,只不過她袖子擋臉,也沒人見著她的笑。
之前她就知道王室窮酸的很,但沒想到周王室已經到這地步了。好歹也是姐姐,也不是要周天子隨許多,只要臉上好看就行了。
看樣子,只能完全靠宋國了。
一群人湊在一塊哭了一場,抹了抹眼淚。公子均和她一塊到後面休息,夫妻兩人穿著喪服,公子均穿著喪服的模樣格外的俊俏,鄭媛在一旁看著,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公子均喝了口水,將之後耗費掉的體力滿滿的恢復過來。
「你還好麼?」公子均瞧著鄭媛雙眼盯著他,幽幽發綠,不由得笑了聲,對她伸出手來。、
鄭媛如今肚子裡頭還有個,喪儀十分累人,公子均擔心她身體會有不適。
「你是問我還是問肚子裡的這個呢?」鄭媛說著挺了挺肚子,這會肚子還不突出,見不著多少影子。
「你這脾氣啊……」公子均搖搖頭,他看了一眼左右。左右立刻垂首退下,宮室內就剩下了夫妻兩人,宮室里安靜下來之後,公子均過來將她抱入懷裡,夫妻兩人相互依偎,享受著對方的體溫。
「現在她沒了,你我暫時能夠鬆口氣。」鄭媛想起周天子的那個反應,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憐襄夫人,從父親到兄弟,沒幾個在意她的。
「她啊,就算是活著,也只是關在宮室裡頭,只是到了這時候才出來走走罷了。」公子均笑了聲。
「可是,軟禁她要傳出去,終究不算是什麼好事。畢竟諸侯里愛管閒事的也有不少。」鄭媛說起這個嘆口氣,諸侯們喜歡借題發揮,他們並不在乎襄夫人,但是難保有人藉此挑事。
「也對。」公子均說著勾起唇角,「所以她這次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鄭媛頷首,她有些累,將他肚子當做枕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