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說她見紅,是因為這段日子勞累過度。孕婦的身子,尤其是前三個月最為嬌貴,襄夫人偏偏就在這前三月裡頭出的事,她操辦襄夫人的喪儀,累著了,就出了這事。
醫師吩咐她要臥床休養,不過這臥床休養……的的確確十分無聊。
鄭媛將手裡的小球丟出去,然後梧慢慢走過去撿回來,推回給母親,然後鄭媛又丟出去。就這麼個簡單遊戲,梧玩的不亦樂乎,咯咯直笑。
公子均來的時候,就見到梧邁著小短腿,一搖三晃的跑去撿球。胖胖的小身子晃了晃,但是每一步都踩的穩,沒有摔倒。
「這孩子又來鬧你了?」公子均進來一把把梧抱起來,梧抓住他的衣服,伸出手,還要抓滾落在地上的球。
鄭媛靠在軟枕上,瞧著梧指使公子均去拿地上的球,不由得笑開了花,「他纏著我才好,要是不纏著我,我倒是不安心了。」
公子均抱著孩子回頭瞥她一眼,「你啊。」
有父親抱著,梧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他的身上,梧對身邊任何事物都懷有莫大的熱情。他瞅見公子均冠帶上的玉石充耳,立刻呀呀叫著去抓,抓住充耳不算,還把他的頭髮給帶起一縷。
「不要鬧,梧,不要鬧!」公子均向後傾倒,想要躲開兒子小手的攻擊,誰知道,梧玩上了癮,伸手就去拔他的冠笄。鄭媛連忙丟了一個球出去,把梧的注意力給引開了。
「呼……」公子均鬆開手,讓梧自己跑去抓球玩,坐在妻子身邊,長長的鬆了口氣,「這孩子到底像誰,這麼折騰,就算是我,我都受不住了。」
鄭媛聞言似笑非笑看過來,「我小時候可沒這麼頑皮呢,十有八、九是像你。」
公子均掌握成拳,壓在唇上咳嗽了聲,「我兒時也沒這麼調皮。」
「那就是你忘記了,男孩子小時候就沒幾個不鬧事的。如果不鬧的話,父母才要擔心呢。」鄭媛一雙眼都在梧身上。這會放在一旁的銅雁魚燈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跑過去看,虧得燈苗都是在銅網內,也不怕他被燙著。
「……好吧,或許梧像我。」公子均沉默一會,乾脆把這個攬在自己的身上。
鄭媛似笑非笑的乜他,「甚麼或許,分明就是。」、
「……」公子均愣住,過了會他點頭,「你說的是。」
鄭媛立刻高興了,臉上都多出幾絲笑容來,「要是這次生個女兒,一定像我。」
公子均看向她的腹部,此刻鄭媛的小腹還沒有凸顯出來,平坦的幾乎都看不出來,這段時間她一直遵循醫師的吩咐臥床休息,不敢輕易走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