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夫人那樣的容貌,恐怕諸國都沒有幾個能比上她的,這樣的容貌乃是上天賜予,你先天容貌比起夫人來的確有些不足,不過男人麼,對女子有時候也不僅僅圖個容貌,性情溫柔,或者別有情趣,又或者青春靚麗。這千姿百態的,總有能入他們的眼,何況世上男子多薄倖,對著一張臉久了,哪怕再美,也會膩味。年輕女子一上,哪裡有不笑納的道理?」
雍姬說著,臉上笑意越發濃厚,她看向女兒,「你父親無能,雖然是大夫,可是和你叔父相比,簡直沒法看。」說起這個雍姬咬牙切齒,雍疑是她丈夫的庶弟,當年爵位和封地財產一概都由嫡子繼承,作為庶子的雍疑只有去做那會還是庶出公子的宋君的家臣。
家臣做的好,最多也只是成為家老。誰知那個庶公子最後竟然真的取得了卿大夫們的支持,成功上位做了宋君,雍疑因為之前跟著宋君鞍前馬後的奔波,也封了上大夫。
上大夫,這已經比她家的還要高了,更別說雍疑的封地十分肥沃,出產比他們要好得多。結果到了如今,嫡兄手頭緊的時候,還得臊臉去庶弟家裡借。雍疑沒說要嫡兄還,可是這時間一長,雍姬難免覺得心頭不平。
打仗之類的自家夫君恐怕是不行了,那個樣子,能活著回來就已經是雍氏先祖保佑了,至於出使他國,一想到夫君恨不得只留在商丘的樣子,雍姬就知道此事絕無半點可能,眼瞧著幾個兒子就要長大了,爵位只有一個,可是她親生兒子又有那麼多,無奈之下,只能另尋他徑。
「那,我該怎麼靠近國君呢?在夫人那裡,我不能直面國君,國君見不到我也是白費功夫。」伯姞心動不已,不說此事是為了諸位兄弟,就是憑藉國君的樣貌,她心裡也是願意的。這宋國恐怕是難以找出第二個能和他媲美的男人來了。
「傻丫頭,這個你放心,既然母親有意讓你走國君這道路,又怎麼可能不替你想好?」雍姬一笑,她伸手整理了髮鬢,笑的胸有成竹。
伯姞見到母親這模樣,頓時就放下心來。
過了半個月,嘗新開始了。卿大夫們入公宮和宋君一道用新收穫的五穀來祭祀神鬼,以求來年的豐收。
祭祀典禮上,公子均身著玄色袍服,頭戴冕冠,和下面的諸位卿大夫還有公室們一同祭祀神靈。
國之大事,唯戎與祀。所以祭祀上格外肅穆,公子均將用新糧釀成的酒潑灑在地,一旁的巫師立即將玉璧奉上,公子均手持玉璧禱告過天地神靈,讓神鬼們都享用這場豐盛的犧牲。
牛角聲中,公子均將手中的玉璧摔落在地。
姵在公女裡頭,斜睨著那邊的一對母女。她眼神上上下下在雍姬還有伯姞身上打量,自從見到這對母女開始,姵就覺得這對母女給她的感覺很不舒服,尤其那個伯姞看人的時候,總是躲躲閃閃,一見就知道這人心裡有事瞞著。
外頭的祭祀已經結束,鄭媛這邊也堪堪將祭祀完結,祭祀累人,她額頭都出了層細汗,她看了看坐著的貴婦們,雖然貴婦們依然正坐在那裡,可她知道其中不少人已經搖搖欲墜,尤其是那些年歲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