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談桐可以肯定,他是真的喝多了。
「你今晚不會要睡這吧?」她揚聲問道。
平日裡段柏章只是白天來病房,晚上就離開,而如今他醉成這樣,也沒看到司機或助理送他上來。
段柏章閉著眼睛,答非所問:「我以為是你在暗示我。」
「什麼?」談桐以為他喝多了說胡話。
而段柏章沒睜眼睛,指尖點了點電視的方向。
談桐這才看到,電視上正在播一些此時不宜播放的畫面,畫面朦朧、壓抑,極其有藝術性,但仍舊不宜播放。
她一眼就認出,這是自己看過許多遍的文藝片,《苦月亮》。
而在國內的分類里,它常常被分進「情//色片」這個領域。
談桐手忙腳亂地想關掉電視,但因為太慌張,遙控器被她碰到了地上。
她試圖彎腰去撿,卻有一雙手先他一步撿了起來,並按下了關機。
談桐長出一口氣,躺回去的時候腦中還一片空白。試問還有什麼比在前男友面前播放情//色片,還主動詢問對方要不要留宿更尷尬的事情嗎?
尷尬過後,憤怒涌了上來。
明明是他心臟看什麼都髒,還要故作矜持顯得像是她很主動的樣子!
她想開口趕人,卻見段柏章已經倒回了沙發上,皺著眉,表情有些痛苦。
「這究竟是喝了多少啊……」她小聲嘟囔。
「一斤。」從沙發上幽幽飄過來一個聲音。
談桐不知道該氣他故意裝睡蹭住,還是該吐槽他不能喝還硬是逞強。
段柏章的酒量連談桐都不如,白酒喝二兩就會開始醉,也不知怎麼一口氣喝下一斤的。
談桐思來想去半天,還是沒忍住把心裡話說了出來:「明知道酒量不好還喝?是不要命了嗎?」
段柏章似乎是嘆了一口氣:「政府的,沒法不喝。」
談桐更多的吐槽都咽回去了,她即便不懂商業,也多少聽說了段柏章如今境況。
群狼環伺,內外交困。
量產、出貨,甚至是上市,這些都只是企業生命中微不足道的小進展,經營公司這條路是沒有盡頭的,永遠有新的挑戰,也永遠有新的困境。
商業和運營不是段柏章所擅長的,談桐還記得,他說他只想成為一個科學家,也只會當一個科學家。
「你是怎麼想到創業的?」談桐問出口的瞬間就有點後悔,「如果是為了我那就不要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