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桐疼得說不出話,只能咬著牙點了點頭。她的額頭上有一層汗水,鄭牧歌伸手一抹,才發現全是冷汗。
「這麼難受為什麼不去休息?」她問。
「沒事,能堅持。」
談桐說這話沒有時沒有任何逞能或博同情的意思,她只是清楚這個行業里時間就是金錢,而金錢就是所有人的命。
影視業是最為金錢至上,也最男權社會的行業,女演員因為痛經而請假堪稱罪大惡極,基本就在身上打上了「耍大牌」的烙印。或許有的演員不介意,但談桐是絕對不敢的。
而聽她這樣說,鄭牧歌卻直接喊了出來:「堅持什麼啊,你臉色差得跟死人一樣!」
導演溫蟬也看見了她的異況,過來關心了一下,直接讓她回去休息了。
談桐下意識想拒絕,她已經因為腰傷耽誤了拍攝,如果再為這種小事請假,那她簡直要成了劇組的罪人。
卻沒想到,溫蟬直接沉下臉:「你帶病在這裡,既無法全部投入,又會讓大家擔心你,反而會影響效率。」
溫蟬的身材瘦小,平日裡講話平和,不像是許多男導演那樣喜歡用大喊大叫來樹立權威。
這還是談桐第一次見她黑臉,她下意識就起身離開了,回去蒙頭睡了一大覺,到次日果然好了大半。
諸如此類的不同還有很多。
除了像她這樣的主演會得到照顧,那些底層的打工人和群演在這個劇組也更有尊嚴,不會賺著最微薄的薪水,還被呼來喝去當牛馬一樣使。
劇組的環境也堪稱是影視劇組的「天花板」,因為女性多,因此抽菸的很少,更沒有酒桌文化,倒顯得談桐這個有菸癮的人像是害群之馬。
因而每次抽菸她都不得不避著人,因為太過麻煩,菸癮反而戒了不少。
至於拍戲的時候,談桐也感覺到了不同。
無論是故事、視角、拍攝手法,都更加「女性化」。女性是故事的主角,推動著故事的發展。女性有高光,有缺點,可以成功也可以失敗。
女性也會遭到迫害,但鏡頭只會對准施暴者而非受害者,女性的犧牲和男性有著相同的意義。
一次收工後,談桐和溫蟬聊起關於女性主義創作的問題,並且把自己初具框架的《娜娜》劇本拿給她看。
溫蟬卻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她劇本的問題:「只需要把女性主義當成一個平常的議題,不要喊口號,不要寫論文,你只需要講好一個故事,看懂的人自然會明白。」
談桐實在是太愛這個作品,也太愛投身於這個作品的這群人,以至於她再次想到段柏章已經是一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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