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談桐微微一笑,但韓詩柳卻只覺得她的笑容別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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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談桐想像中進展得還要順利,《娜娜》的劇本幾經修改後逐漸成型,如今她每日和舞監、音樂總監聚在一起,爭取腦暴出更多舞台創意上的靈感。
日子一復一日地過去,這期間她還根據劇組安排,在京華完成了《無言》最後一部分場景的拍攝,也正式迎來了殺青。
手握一部主角待播劇,李垚的焦慮值也稍微減輕了一點。
恰逢此時,費林承諾給談桐的資源也對接了一部分,李垚有時間滿世界飛,去給談桐聊一些潛在項目。
這天下午出門去排練前,談桐邊下樓便和李垚打電話。
隔著十三小時的時差,李垚那邊正值夜晚。
「我見到了導演,他知道你,願意和你見一面聊聊。」
談桐說:「我沒問題啊,我的行程單也在你手裡。」
她的車子就停在單元門前,走到門禁處,她抬手按下解鎖。
「你看著安排——」
「咣」的一聲巨響,一道黑影從談桐眼前划過,好像是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她下意識定睛看去,先是在自己腳下看到了一團殷紅的液體,飛濺的液體又接納了汩汩的流入,面積逐漸擴大,甚至染紅了她的帆布鞋尖。
殷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深,直至變為發黑的紅色。下一秒,濃重的血腥氣沖入鼻腔。
談桐顫抖著抬眼看去,視線順著血流的方向一點點向前。
血泊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至盡頭,她對上了一雙大睜的雙眼。
那是一雙男人的眼睛,他的四肢以恐怖的姿態扭曲著,頭骨凹陷下去一大塊,血液就是從那裡流出的。
談桐拍過很多死傷的戲份,對拍戲用的血漿再熟悉不過。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再逼真的人造血漿也不是真實的鮮血。
他似乎還沒有死透,身體在植物神經的控制下一下下抽動著,每抽動一下,七竅中就湧出一股鮮血,像是有一隻手在他的腦內擠壓著血袋。
劇烈的驚恐下,她甚至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只能呆呆地聽著耳機中李垚在不停地呼喚她。
地上的人抽搐了幾秒後終於不再動了,他的黑髮已經全部被鮮血泡的濕淋淋的,在黑色中間還間雜著一團團粉白色的膠狀物質。
當談桐意識到那是什麼時,她手腳發軟地往旁邊栽倒,無力地靠在牆上,手中的手機也再也握不住,「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啊————」
她終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