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書戴好護具以後才開始進行訓練,有日子沒練了,動作難免有些生疏,兩隻手撐在扶杆上緩慢地向前走著,下肢使不上力氣,就只能依靠上肢和大腿的力量。
溫言酌在一旁耐心指導著他的動作,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累的喘息了,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哪怕手掌上纏了專用繃帶,也還是磨的有些疼。
做拉環訓練的時候,溫言酌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掛斷了好幾次但對方仍舊堅持不懈地打過來,大有他不接就誓不罷休之意,一向溫和的人難得露出幾分不耐的神情。
溫晏酌吐出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抱歉,我出去接個電話。」
可能是訓練的時間有些長了,林晏書只覺得手臂發酸,粘膩的汗漬貼在繃帶上並不怎麼舒服,左右突然脫力地從拉環上掉落,身體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倒向一邊。
「小心!」
林晏書被一雙手穩穩托住了,他抓住旁邊的扶手站穩以後才偏過頭,怎麼會是季妄?他剛才不是一直在低頭看手機嗎?什麼時候開始注意這邊的?
那雙深沉的眸子分明沒什麼情緒,可林晏書卻仿佛在他眼裡看到了緊張,大概是看錯了吧,這個人是季妄,不是那個會在意擔心他的沈淮序。
林晏書眼神淡了些,客氣地說了句「謝謝。」
季妄抿著唇沒說話,卻也沒有要退開的意思,而是在旁邊看著他練,時不時地搭一下手。
溫言酌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和諧的一幕,他笑著說道:「其實訓練的時候有熟悉的人陪著會好很多,也會比較容易堅持下去,畢竟復健本身就是一個枯燥的過程。」
理療師和病患之間也是需要磨合的,只有當兩個人彼此信任才能展現出更好的效果,所以之前也有病人家屬來學習理療知識的,這樣可以更好的陪同他們進行訓練。
不得不說季妄這個輔助做的很到位,手法雖然還不夠專業,但動作都挑不出什麼太大的問題,
「你之前接觸過理療嗎?」溫言酌有些奇怪地問道。
「沒有。」
季妄如實答道,他之前雖然有過照顧病人的經驗,但對於這種康復理療確實是第一次接觸。
「那你還挺有天分的。」溫言酌目光讚許,林晏書原本蒼白的臉色因為運動而浮現出了一些血色,看起來倒是紅潤了不少,季妄偏過頭問道:「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好。」
林晏書確實有些累了,汗珠順著額角滾落下來,季妄從兜里取出紙巾替他擦了擦,這動作其實是有些越界的,但他做的實在太過自然,讓人一時也沒察覺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想喝什麼,我出去買。」
季妄將人扶到一邊的長椅上,半蹲下身看著他問道。
「礦泉水就好了。」
「嗯。」季妄笑了一下,看向一旁的溫言酌問:「溫醫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