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書站在外面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些麻木了,身體的血液好像已經停止了流動,眼眶乾澀地盯著裡面的動作。
醫生一邊做著心肺復甦一邊計數,林晏書看著心電監護儀上的頻率逐步減弱最終化成一條毫無生氣直線,所有的一切都靜了下來,空氣里散發著可怕的沉默。
主治醫師一臉沉痛地站在他面前摘下了臉上的口罩,微微鞠躬說道:「林先生,請節哀。」
奇怪的是那一刻林晏書的心裡並沒有太多的感覺,大概是這樣的場景他已經經歷過好幾次了吧,身體總是有自我保護機制的,會在某些我們無法承受的時候自動屏蔽掉痛苦。……
葬禮那天下著雨,儀式舉行完畢以後林晏書遠遠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子,回過頭給了季妄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自己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守在車旁保鏢一看見他過來便提前拉開了車門,低了低頭恭敬地說道:「林先生。」
林晏書收了雨傘彎腰上了車,沈幼菱一身精緻素雅的套裝端坐在車上,旁邊還放著一個醒目的相框,照片上的人溫和的微笑著,永遠的定格在了那一刻。
林晏書坐上車車門就自動關閉了,車廂里便只剩下了四目相對的兩個人,沈幼菱瞟了一眼窗外才收回視線看向對面坐著的人。
「不想問我什麼嗎?」沈幼菱語氣平靜地問道。
林晏書看了她一眼才沉聲開口道:「是你做的嗎?」
沈幼菱輕輕笑了一下沒說話,漂亮的手指搭在相框上輕扣了兩下,紅唇輕啟清冷的嗓音淡淡吐出。
「你給他安排的結局我不喜歡。」沈幼菱說著抬眸看向林晏書,「林晏書,從現在起你不欠我了,我們之間的婚約就此作廢吧。」
「幼菱。」林晏書低啞地喊道。
沈幼菱眼底一片冷淡,語氣涼薄地說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有資格要求受害者原諒,我哥哥承受了什麼,傷害他的人也應該承受。」
「森嶼的股份我已經拿回來了,以後它跟你就沒有任何關係了。」
沈幼菱的視線落在窗外那個極為相似的身影上,隔著細密的雨幕有些朦朧,對方打完電話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轉了過來。
明知道隔著車窗玻璃,從外面什麼也看不見,沈幼菱卻有種對視的錯覺,那一眼跨越了生死和時光,像是照片裡的人再次活了過來。
那張臉像極了自己的哥哥,以至於她在看清對方的容顏的時候也有了短暫的失神,實在是太像了。
「你喜歡的究竟是那張和我哥哥相似的臉,還是——」沈幼菱唇角勾起一抹輕笑,帶著幾分不屑,「那個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