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很高很瘦,雙手卻穩穩接住她,就像以前他每次保護她那樣。
他撫摸著她乾燥枯黃的頭髮,溫聲叮囑。
「你性格隱忍倔強,什麼事都憋在心裡,出去之後難免會吃虧。要改。」
她雙手死死攥著裙邊,邊哭邊點頭。
「改~」
這條很貴很貴的粉色miumiu蓬蓬裙,是小哥哥用獎學金給她買的臨別禮物。
那是她在孤兒院這5年來,第一次穿上新裙子。
「粉色很適合你,等你長大後,哥哥會給你買更多漂亮的裙子。」
她哭得稀里嘩啦,不停搖頭:「硯哥哥,我不想走,我捨不得你……」
他雙手扶她的肩,將她的身體轉過去,對著大門的方向。
「走吧,去迎接你嶄新的生活,你該擁有一個閃閃發光的人生。不要害怕,不要回頭,哥哥會一直在你身後看著你。」
……
凌晨三點。
「硯哥哥!」
晚晴猛地從夢中醒來。
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從臉上滑落到枕頭上,她抬起手,划過眼角。
抹了一手的眼淚。
睡意全無。
下床,找了一件外套披上,走到陽台抽了一根煙。
多少年,沒有夢過他了?
煙霧剛吐出,就被深夜的涼風吹散。
看著外面光禿禿的樹枝,不堪的回憶一幕幕湧現。
港城的秋天也是這樣,枯葉遍地,滿城蕭條,死氣沉沉。
她這種從孤兒院來的孩子,美貌不是恩賜,而是原罪,只會給她帶來災難。
在港城上初中時,同學們戲弄她,嘲笑她,孤立她,在她凳子塗膠水,往她水杯里放小蟲子……
那天,也是深秋,她們把她騙到學校後山的廢棄倉庫。
幾個人圍住她,用膠帶封住她的嘴。
「爛貨!你一個沒人要的孤兒,整日裝清高給誰看呢?」
「我們嘉欣姐才是校花,你就是一個沒人要的爛貨,賤貨!」
「想吐!孤兒院那種地方,髒死了,什麼智障弱智有病的人都往那裡丟,沒一個正常的,說不定她早就染了什麼病,真噁心!」
「喂,說什麼呢?高中部的許硯學長不就挺好的?又高又帥學習又好,都被保送哈佛了!」
「就是!我們討厭的是孤兒院嗎?我們討厭的是她這個人!」
為首的女孩揪住她頭髮,「啪」「啪」幾下在她臉上摑了幾巴掌。
「狐狸精!」
「賤人!」
「還校花?其實長得也就那樣,只能騙騙那些剛進省城念書的愣頭青,凡是見過點世面的,誰會喜歡你這款?一臉清湯寡水,只會裝清純,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裝可憐的白蓮花。」
一個女生拉住她說:「欣姐別打臉,被校長看到的話,又要罰我們寫檢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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